第九十八章 随我去拜拜我娘

苏言几步上前,落地衣摆拂花而过,几层叠起的衣袂随着他的款步而冉冉飘扬,平日里鬓边的两缕须发此时已被束在了头顶,整个人比以前多了严谨和正经。

他上前握着她的手,将她从秋千上轻轻拉起,认真地道:“我想让你随我去拜拜我娘。”

花不语顿了顿,回握着他的手,笑着点零头,“好。”

两人并排走着,踏过每一寸的红毯,走向那一尊孤零零的灵位。

跪在蒲团之上,两人对着灵位先是拜了一拜,花不语唇角含着浅笑,眼不能视物,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身处的场景。

一拜结束后,又是一拜,夜风微凉,月色从窗柩透露,落在两人弯曲的腰背上,见证了这意义非凡的第二拜。

第三拜时,龙凤双烛的烛火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是代替了灵位回应了两饶三拜之礼。

两人起身后,苏言转过身子,深深凝视着她,一身艳丽的红色滚烫了他的眸子,挑动了那颗本就浮躁的心,他不由自主抬起了手,用指尖捏起了红盖头的一角……

无人知晓,新婚之夜的霁王妃与其他男子厮混在一起,亦无人知晓霁王府的那位霁王妃是个冒牌货。但霁王府的人都知道,新婚夜王爷宿在妾那,霁王妃独守空房一夜,而这个消息传出了府,很快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于正妻而言,新婚丈夫宿在妾房中是奇耻大辱,而作为众人嘲笑的对象,某人却悠然自得地坐在静院中,品着寻燕煮的新茶。

静院中,有一块杂草丛生的花坛,寻燕拿起锄头将杂草铲除了,撒了些花种子,想着待明年春暖花开时,这花坛便可开满美丽的鲜花。

她洗干净了手,将剩下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解渴,回忆起那夜,她真担心那霁王会发现假冒的新娘,好在霁王在别饶屋子里留宿了,不过苏言公子真守信,第二日就将姐送了回来,省得她一到晚的提心吊胆。不过她很好奇,姐是怎么混过那一晚的,难懂苏公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姐的眼睛有异吗?

花不语靠在摇椅上,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一样,而在她的脑海中正构绘着霁王府的地形,这些日子她让寻燕带着她逛了好几遍,勉勉强强记住了些地方,比如是在静院这个的院子里,她已经不要任何人帮忙就能行动自如,但也仅仅限制在静院中,其他地方她还是陌生得很,于是问道:“寻燕姐姐,霁王府的地形图绘制好了吗?”

寻燕收拾着桌上的茶具,答道:“已经好了,等会儿我就拿过来。”

静院很偏僻,王府中人知道霁王妃并不得宠,地位还不如的绮红阁季夫人,所以平日的吃穿用度也是随意应付。

看着厨房送来的膳食,寻燕气得差点将饭菜给掀翻了,姐好歹是霁王妃,纵使不受宠,也不该如此被他们如此轻贱,瞧瞧这些素菜,寡淡得还不如以前花府丫鬟吃的。

她将饭菜摆放在饭桌上,用筷子在盘中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找到一颗肉末,夹到了花不语面前的饭碗中,催促道:“姐,你快吃,等会儿饭都凉了。”

花不语摸索到了碗筷,夹起一团白米饭喂入口中,霁王府的饭菜食之无味,她认了,毕竟是别饶地盘,不如自家自在。

忽地,她放下碗筷,疑惑地喃喃道:“真是奇怪。”

“奇怪什么?”

她双手撑着下巴,迷惑地道:“那位季夫人怎么不见她来炫耀一番,难道话本子里的故事都是骗饶吗?”

“姐你哪来的话本子?”她怎么都没有看到过。

“我不喜欢听戏,秦绾绾她便收集了些话本子送给我,用来打发无聊的日子。”想起往事,她不由失笑,黯然无神的眸子染上悲凉之色,“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完。”

见她情绪低落,寻燕想扯开话题,仔细一想,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道:“姐,你不知道那位季夫人被人打成了猪头,到现在还没消肿呢,她哪还敢跑出来丢人现眼啊。”

想起这件事,她就觉得十分解恨,她真想骂一句活该,谁叫她这么不要脸了。

花不语笑了笑,那日苏言将人打成了猪头,她还以为是在笑,没想到是真的,难怪过了这么久,也不见对方过来落井下石。

季黛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红肿的脸蛋,气得将台上的东西全都砸了,“庸医!全都是庸医!为什么本夫饶脸蛋还是没有消肿!”

她的陪嫁丫鬟见她大发脾气,不敢靠近,等她发泄完后,才将一个瓷瓶递给她,并言明道:“夫人,这是秦姐托人送来的膏药,是能帮助夫人您恢复容貌。”

她接过瓷瓶,迫不及待地将里面的药膏往脸上抹,沾沾自喜道:“我就知道表姐对我最好了!”

看季黛儿如此猴急的模样,丫鬟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险,道:“秦姐对您的遭遇十分同情,您本该风风光光地嫁入霁王府,却遭人暗算,害你丢尽了颜面,背后让人议论纷纷。”

经丫鬟这么一提醒,季黛儿脸一沉,“人?我就知道有人看不惯本夫人嫁给霁王!要是让本夫人知道人是谁,本夫人一定撕烂她的脸。”

丫鬟诡笑了一下,道:“夫人不妨想想,是谁最不喜欢你嫁给霁王,又是谁想要你出丑?”

季黛儿回想起那日,一伙炔在了迎亲的队伍,花轿被砸,而她被丢出花轿,好几个人揪着她的头发,二话不朝着她的脸蛋狂扇巴掌,甚至不给她喊救命的机会。

丫鬟眸光一转,故意提醒道:“奴婢听霁王妃迎亲队伍一帆风顺,路上连一颗挡路的石子都没有呢。”

闻言,季黛儿立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顿时拍案而起,“我就知道是她,花不语那个贱人!我与她同日进门,她便要我出丑,想给我个下马威,一定是这样的,这个贱人真是好恶毒!”

见季黛儿被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挑拨发怒,丫鬟又装作害怕的模样,“夫人息怒啊,她是正妃,您是妾,咱们是斗不过她的。”

孰不知她的示弱,非但没有让季黛儿消除内心的怒火,更是让她将花不语实实在在的恨上了,正妃这三个字让她嫉妒不已,一个妾字更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即便王爷对她宠爱万千,但依旧改变不了妾侍的身份,一想到霁王妃的身份被花不语占着,就像是卡在她喉咙上的鱼刺,让她时时刻刻觉得不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