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谍中谍
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唉!”痴痴道人突然发话了,“欧阳岳......你心中杀戮甚重,老夫这些日子,看来是白白付出了,却没有任何作用啊!”
欧阳岳拱手道:“前辈,请谅解欧阳岳今日这样的脾性,我若不手刃此人,纵使将来得道成仙,也只能算是一个冒牌货!”
敬投林看到欧阳岳断了一根手臂,脾气还是这般暴躁,轻轻叹了口气道:“欧阳老兄,老夫想杀他之心,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眼下段王爷在此,一切还是得听他的不是?”
齐公公转头看了一眼敬投林,喉咙里冷笑了一声道:“你......”
他只吐出个“你”字,马上闭上了嘴,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落到欧阳岳的手里,恐怕只有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还不如静观其变,且看段棠下文如何,如果将自己交给顾北,总要好过欧阳岳,独隐山饶弟子,终究是心存善念的吧!
他也想了,如若将自己和敬投林暗中的交易公布与众,恐怕自己当下就难免一死。
既然有生的希望,何不试他一试?
敬投林看了一眼齐公公,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齐公公知道,敬投林断定自己绝不敢出那些事。
生死面前,人难免要比平时想的多,想的周全。
只听段棠冲屋外喊道:“来人!”
屋外进来四名全身披挂的护卫。“属下听令!请皇上下旨!”
痴痴道人与欧阳岳二人一听,段棠已经以“子”自居,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他,只见他冷冷道:“将齐公公带下去,押入牢,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旨!”
齐公公被带下去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敬投林,敬投林的眼睛却在痴痴道人身上,根本无暇看他。
但是齐公公心里明白,敬投林眼神的余光,一定是看着自己的,因为他得设法营救自己。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稳地活下去。
要么就是将自己暗杀于牢之郑齐公公笃定敬投林不敢,俗话狡兔三窟,他何尝没有给自己留一手,以防万一?
至于齐公公这一手留的是什么,敬投林不得而知。
账本......交易记录......自己往年的行程......一切皆有可能!
齐公公被押下去后,段棠将痴痴道人扶到齐公公先前坐着的座椅上,才发现自己到现在还赤着一双脚,连忙对痴痴道人、欧阳岳和敬投林拱手道:“失礼失礼......凶手终于浮出水面,我一时激动,竟然忘着了鞋履......”
痴痴道人“哈哈”一笑,道:“哈哈哈......棠儿呀,我听闻你在‘涅盘山’上自封什么‘北恒王’......适才那四位将军更是以‘皇上’尊称你,你不会真的想当皇帝吧?”
段棠匆匆换上鞋袜,跪倒在痴痴道人身前,一字一顿地道:“外公啊,孙儿也是无奈,齐公公一心想将我扶持上位,以成全他胸中奸计,我为了稳住他,也是没有法子,只得先依了他,没想到这些兵士竟叫顺了口,一时没有改过来,孙儿这就给外公陪个不是......往后孙儿就乖乖地在这川南做自己的‘平南王’,年年供奉有加,替兄长守好北国的南大门!”
痴痴道人满意地点点头,侧脸对欧阳岳道:“你瞧见了吗?我这外孙儿,平日里遭受了多少冷眼,多少误解,现如今依然这般宽宏,你可要学学他,多隐忍,放下他人放不下的,方能成大果!”
欧阳岳杵立在痴痴道人身侧,颔首道:“前辈教诲,欧阳岳铭记于心!”
“好......既然这样,咱们该动身回曳浪湖了,剩下的事,就交给顾北和段棠两个年轻人来处理吧!十几年来,老夫看淡了命,一切顺其自然去吧!”
段棠抬头问道:“敬大人也要和外公他们一起回西凉吗?”
他话的时候,眼中尽是恳切之色。
欧阳岳已经扶着痴痴道人从座椅上站起来,回头对敬投林道:“敬长老......善念生,刀枪如林,山河无恙;贪念起,九圣母,醉倒瑶台......江湖无界,盼你我重逢于故土,豪情锐减,双目含笑!”
敬投林颔首致礼,目送痴痴道人与欧阳岳出门。
段棠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后背,仰长叹一声:“唉......树欲静而风不止,北冥王的大军,恐怕要渡琊龙江了......”
敬投林上前道:“欧阳岳会服他们退兵!”
段棠摇摇头,来到卧榻上坐了下来,向敬投林摊摊手道:“敬大人请坐......欧阳将军,是不会看到他们的,我已经安排了车马,从西路护送我外公和他前往西凉......”
“这是为何?段王爷准备迎皇上的大军入城?”
敬投林坐到段棠的对面,不可思议地问道。段棠淡淡一笑,道:“敬大人......当日你被城楼上的火铳震落下马,差点丢了性命,要不是齐公公暗中送来灵丹妙药相救,恐怕此时我只能仰长叹,北国一代枭雄就此湮灭啊!”
敬投林面不改色地道:“当时我中了‘西河帮’的剧毒,也是他出手搭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等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之人......既然他是王爷您的杀母仇人,刚才何不将他一刀两段,好给宜妃娘娘报仇?”
段棠拉过一个靠枕垫在背后,懒懒地半躺着道:“我要将他留着,给我那个兄长,也只有他,才能从齐公公的口里问出,当年,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才对我母亲实施暴行......我母亲与他无冤无仇,若无他人指使,齐公公就算有熊心豹胆,也万万不敢在‘宜兰宫’施暴!”
“顾北也要来川南?”敬投林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段棠不以为然地道:“我这位兄长,他想来川南,下无人能挡得住......我想此事此刻,他恐怕已经在这城内了......突然好想和他喝上一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