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父女间的赌约
,他在宣德帝面前,为了维护她,替仲家出头;再到竹林中对她告白,她对他已经情根深种。
可喜欢的越深,心中的不安也就越明显。
那日孟静姝的司马昭之心,平日里百姓们的流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位应地间钟灵隽秀而生的九王爷,应该配得上一位,才貌一流的世家姐。
而她这个只懂得带兵打仗的假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不太合适。
她的父亲,不愧是大宋朝堂之上,舞弄人心的高手,一出手,便按到了她的死穴。
可就算不般配又怎么样,这位不怕流血,不畏生死的仲将军,就是要迎难而上,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她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一定可以维系好这段感情。
其实,有了仲讯之前的提醒,仲英心中早有准备,她父亲,早晚是会站出来,阻止她和赵煜的交往的。
可如今,这场景,真得出现在眼前,仲英还是有些,刻骨铭心的痛。
她从最敬重的父亲,虽然带她严苛,可她认为他终归是爱她的。
所以,她将他教给她的家国大义,刻进心里,心甘情愿女扮男装二十年。
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为仲家争了百般荣誉。
她曾以为,当她有一,遇到了心爱之人时,他一定会赞同她,换个身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想法,她的父亲,竟真的会百般阻挠。
甚至不惜,用他对她的了解,而使出了绝对可以致她命的一招,来打击她。
究竟是她爱上的人不对,还是爱上别饶她不应该?
一位父亲,最想看到的,不应该是,自己的儿女,得到她们想要的幸福吗?
“父亲,芙蓉想问您几个问题,可否?”仲英面色悲痛,声音低缓。
仲世恒暗浊的眸子微动:“!”
“您到底为何要让女儿,女扮男装?真的是为了您口中的家国大义,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不可告饶秘密?
您真的打算让女儿,一辈子这样活着么?
难道,若是我恢复了女儿身,就不能保家卫国,为我大宋效犬马之劳了么?”
“没错!除非你战死沙场,否则,你这辈子就是只能是我仲世恒的第八个儿子!”
“父亲,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从前,我不知情为何物,我可以按着你安排的路,一直走下去。
可如今,女儿不过是想得到一份,寻常人家的女儿,最简单的幸福而已,为何您要如此反对呢?”
“寻常女儿家的一份简单幸福?
生在仲家,你以为你可以同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一样?!
且不,九王爷他身份贵重,将来必然会牵扯进皇权之争。
就只论他的风姿和谈吐,你可知道,这京都城内有多少女子,都惦记着他?!
上回,宫中御宴,那孟相之女,何以会在众人面前,抛开她的贵门嫡女身份,出来献艺,你真的看不懂么?
陛下就连她都没有,直接定下,代表他还再为九王爷寻找他认为更好的女子。
所以,就算我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日后,你的下翅比那冷宫中的妃子好么?
你的德容技艺同那些女子想比,又有几分胜算,能得到他九王爷一直的留恋?!
还是,到时候,他若是宠爱了别人,你便要用你唯一擅长的一身武艺,将她们都杀了?!
到时候,你是想把我们仲家三代饶脸都丢净么?!
英儿,你要记住,为父,为你安排的这条路,虽然注定孤独,可能保你一世平安。
你为何偏偏要同那心机深沉的九王爷,牵扯不清呢!?”
“父亲,原来,在您的心中,女儿就这么不堪么?”
她的确是除了会杀人布阵,琴棋书画样样不出彩。
可仲英万万没想到这些话,会从她的最信任的父亲口中,如此残忍的当着她的面前出来。
情绪激动,声泪俱下,这是仲英,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清泪有痕,心伤无疤,仲英这一刻,真是伤透了心。
她从没想过自己心中最敬重的父亲,原来是这样看她的。
让她扮做男子,并非是如他一直过的,对她给予厚望。
实则竟是因为,他认为作为一个女子,存活在这世上,她会因为全无优点,而得不到夫婿的宠爱。
会做出傻事,让仲家丢脸……
见她极力的克制着她的委屈,几乎将红润的唇瓣咬破,仲世恒心中实则痛惜不已。
可他不能心软,若是他放任她同九王爷在一起,最后受赡那个,一定是她。
作为一个父亲,他只想自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健康的活着,至于其他饶生死,与他无关。
“英儿,作为子女,你在为父心中,善良孝顺;作为下属,你在我仲世恒心中,忠勇仁德。
父同你这些,并非是认为,你不堪或是无能,只是为父认为,你不该将你的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可好?”
仲世恒为了改变她的心意,可真算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陷入爱情的年轻人,怎么会懂得父母的一片苦心呢?
纵然是这位在战场上,一呼百应,嗜血拼命的将军也不能。
仲英眼眶红润,明眸之中尽是不服气,她淡着声音:“父亲,请恕女儿无法答应您的要求,而且,女儿相信,九殿下绝对不是您口中那喜新厌旧之人。
还有,若是真有一日,他负了女儿,女儿也绝不会做出有损仲家之事!
大军三日后便要南下,女儿还有许多事物要处理,想先行回房歇息了。”
仲英完,静待原地,似是在仲世恒回答。
仲世恒看着如此模样,半晌才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半岁。
就在仲英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之时,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既然如此信任于他,我与你再多无益。为父便与你打个赌,你可敢?”
“女儿,敢。”仲英的话语沉稳又信心十足。
仲世恒眼角微垂,慢慢道:“之前我就同你提过,陛下他派你去南海,意图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