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上欧阳内翰书》

史者，唯大理一国而已。

今置昌期于鼎镬，固易事耳，然使友邦无疑，则至难哉！

诛效验有持其人，远不战之邦其心，此油不解之二也。

甚有议毁灭编版者，油再请疑之。

昌期之，于大理已成圭臬，纵然毁于宋境，能灭其乎？

其所着述，《西南图志》尤丰，盖百卷有奇，敢曰无用乎？

行必无效之事，焚可待用之书，无得而失大，遗笑于外邦。敢问何功可致，何智可称哉？此油不解其三也。

或曰昌期诋周公，盖其可诛之由，油请再疑之。

王莽篡前，杀己幼长二子，以示下至正。

平帝病，莽告于，祈以身代。

长安西反，莽怀携孺子婴，日夜祷于太庙，作《大诰》。谓必匡汉以还。

然其后若何？

当是时，下儒者共推莽。请加九锡之书，至近五十万。士庶公卿，皆以为贤。

油幼读史，每以其窃国为恨，而以士庶公卿为愚。

及待长成，自问当斯时也，何由辩周公之贤，而纠莽之奸？

此油不解其四也。

然此惑昌期曾为解之——使世无周公，则亦无莽。

油以为至论，皇宋叚祥，正盈朝野，此无劳周公之时，而不可孕莽之世也。祈内翰善思之。

另启事已动摇圣听，油惧有人后踵，不以公为忠，但以僭妄非公，惑导人主而去公者，窃为内翰忧之。

祖宗制度，不以文字罪人。此深远之虑计，奈何以一昌期而毁之哉？

油愚，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