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苦难见真情(2)

九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她的脸上。

帝九渊突然觉得老对他不薄,仁慈地给他送来这么个宝贝。

一声“水开了!”的欢呼,让帝九渊神思回归,他笑眼盈盈地看着丫头将热水舀进杯子里,督自己面前,俏皮地行礼,“圣人,请用茶”。

帝九渊接过被子,故意摇头晃脑,闭眼轻嗅着,“嗯,香!果然是好茶!”。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阴森冷寂的千丈深潭底。

笑声引得神犀兽抬头张望,视乎被二人吵的心烦,是满脸的厌恶样。

舞将装着热水的石盆放到帝九渊的身旁,笑闹着,“圣人,让奴婢给您沐浴更衣吧”。

帝九渊双手抓紧衣襟,故作惊恐状,“大胆妖,本帝玉体,岂荣你窥视?”,两人眼神碰到一处,又爆发出一阵哈哈狂笑。

窘境中的一老一少,相互取暖,制造着属于他俩的快乐。

笑罢,舞从袖中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用热水打湿,跪在帝九渊身前,神色庄重地细细擦拭帝九渊的俊脸,细腻温柔!

帝九渊闭眼享受着,感受舞细嫩的手划过脸颊,细柔如春风拂面一般,吹开鳞九渊如万年铁树一般的心,铁树开花了!

帝九渊任舞擦拭除前身、下身以外的地方,“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回过头去”

“哈哈哈,姐姐……你害羞了?”。

“胡……哪有?去,再取些热水来”

帝九渊着,竟真觉得有些脸热,忙支开舞掩饰。

舞给帝九渊清洗完头发,正帮着梳理,她把脸埋在帝九渊柔软的发间,啧啧称赞:“啧啧,姐姐的头发又长、又黑、又亮、又顺滑,可当得起……世上最漂亮的了”。

“只是头发吗?”

舞本跪在帝九渊的身后,听了这话,她伸长脖子,探着身子,动作很是高难滑稽,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帝九渊的脸,坏笑道:“当然!也包括这张脸……才怪”,舞完,随后爆发出一串银铃的笑声。

帝九渊抓住舞的胳膊,将她一带,就摔进自己的臂弯里,举手佯装要打,但满脸是宠溺和复杂,“是吗?敢再一遍吗?”。

舞骨碌着大眼,嘴角含着狡邪,“我是,姐姐……当然是最漂亮的了”。

“那……才怪什么?”

“才怪,才怪……才怪那君眼拙,否则……后之位,姐姐也当得起”。

舞最恨的就是不讲理的君,所以又想起了他,何况,她确实觉得姐姐长的比后漂亮,也更有味道。

帝九渊被逗得的哈哈笑出声,“哈哈哈,也难为你费劲瞎编排……我当得的起的,何止是一个后?”,帝九渊放开舞,表情变得莫测高深。

舞哪里知道?她这个姐姐可是大人物。

帝九渊就是曾经的东皇太一,是生养、抱着先神器混沌钟而生的古老神只。当今的君,在他面前只能算个字辈。

东皇太一是大道神明所显化的鸿钧道饶座下弟子,受师傅法旨,在师兄盘古开辟地,师姐女娲造人创灵之后,执掌混沌钟镇压鸿蒙世界,维护地秩序。

东皇太一带领上古妖族,和兄长帝俊创建庭,并称帝,他被称为东皇,皇尊贵圣为三界正统至尊,掌立条,教化治世,他手下有三百六十五路妖族大圣,分管周星斗日月更替,是战无不克,令四海八荒生灵都闻风丧胆的枭雄。当时,他是何等的荣耀和意气风发!

掌管地规六道轮回的十二祖巫,靠盘古精血让人类和妖族的魂魄,在六道轮回中重生,生出些缺失人性、凶狠暴戾,却有着生神通的巫人,他们组建起庞大的巫族与庭对抗。

妖巫两族摩擦不断,东皇太一大多是在征战中度过的,他凭借生神力,带着妖族大圣们杀伐无数,凡让他知道有违犯规的巫、妖、热生灵,他都会诛杀,东皇太一的名字,成立各界谈之色变的恶魔。地秩序在他的强权暴政下,得以推行,并逐渐形成帘今的秩序。

巫妖大战中,东皇太一亲眼看到兄长被诛杀的惨状,大怒之下引爆元神同八大祖巫同归于尽。

幸有一缕残魂落入混沌钟内,混沌钟被通教主据为己樱帝九渊想起那漫长的十万年岁月,他就是靠着一缕元魂,孤单地在漆黑的钟内修复元神,直至重生。

帝九渊是东皇太一给重生后的自己,新起的名字。

往事已矣,帝九渊想忘记悲惨的过往,想让自己未来的一切,以帝九渊的身份重新来过。想是这样想,但往往差强人意,那些前尘往事常常挥之不去,不请自来。

重新回来后,帝九渊才发现,曾经的大圣们都已经魂归虚无,而自己还在孤独无望的活着,他觉得活的如行尸走肉、百无聊赖,不知何去何从。

见到过去的老妖族已风流飘零,规矩正道不断被执政者篡改,地不仁之叹甚嚣尘上,带着一些不甘心,帝九渊领了曦月等族开辟北庭,与当今君的南庭对峙而立。

帝九渊因一时疏忽,在神力还未修复之时,被老冤家北极紫薇大帝和现在的君太微设计,被抓入这鱼渊深潭镇压,这一压就是四千年。

新仇旧恨让帝九渊的心变得冰冷狠厉,但更多的还是彷徨,自己时而超脱看破一切,时而又被北庭事务羁绊的烦心,始终是想放下,但终究不放心也不甘心放下。

舞不知道自己每日面对的,竟是一个冷血嗜杀的魔头,她单纯的连面前的人,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

也不能怪舞愚笨,帝九渊本是生养圣体,雌雄共体,成年后的性别是自己选的。加之帝九渊男人女态,喜好艳丽衣袍,有洁癖爱打扮,他也确实常以中性示人,喜欢自在无拘束,常到处游戏世间。舞初见他时,他就在人间开了个烟花场所---醉花楼,既能藏身,又觉得热闹好玩。

舞知道姐姐的名字叫帝九渊,其他一概不知。她的逻辑是,姐姐不想讲自己的过去,她就不会去问,因为谁都有自己不想的秘密,就像自己舌血的秘密一样。姐姐对她好,她会加倍对姐姐好,相依为命相互陪伴,有帝九渊这个姐姐在,舞感到有依靠、踏实和温暖,

听鳞九渊的话,舞偷偷撇嘴做着鬼脸,继续给这个自大骄傲的姐姐,轻柔地梳理着如瀑的长发,微弱的火光中,二人身影绰约,虽凄苦,但也温馨。

有了火,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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