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主公,大战潜伏(一)

当探子此事了。

事不宜迟,一旦有了决定,她当日便提议出发。

临行之前,她特地向齐王辞行,然而齐王却闭门不出。

陈白起目光复杂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在门阶石上静站了一会儿,方道:“主公,焕仙即刻便要出发前往洛阳,特来请辞。”

屋内安静如初。

“不知,主公可有要事要嘱托焕仙?”

许久,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声响,见他打定主意要冷战到底,陈白起唯轻叹一声。

“焕仙告辞。”

她转身,刚步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咯吱”的开门声。

她脚尖顿时掉头,转过了身,只见齐王敞开门站在那里。

她神色适时地流露出一抹惊喜。

她站院中,他站门槛下,一明一暗,生生两端,彼此仿佛站成了岸。

终于,他开了口。

“孤在此,静候佳音。”

风吹起他的发丝飘起,锦衣狐裘,他依旧是一张冷脸邪魅,红唇肆扬。

陈白起也笑了。

她双掌交叠,深深一揖。

“定不负重托。”

陈白起连夜带着巨两主仆一块儿骑马离开了苇沙河镇,走得悄无声息,一路沿着黄河中下游奔驰,最终在一条古道亭旁下了马。

她望着小道的尽头,耐心等待,没多久便见一匹快马驰骋而来。

陈白起神色一动,快步上前迎接,而巨也牵起两匹马随之跟上。

马停,马上翻下一人,而他背上还扛着一个灰色大麻布袋。

麻布袋内装有一个体型不小的活物,正在“呜呜”地叫唤挣扎。

“给。”

来者正是狐砺秀,他将布袋从肩上滑下,直接抛扔给了巨。

巨板正着脸,张臂轻松一接,再将布袋打直放落在了地上。

陈白起讶了一下,立即上前拆开布袋,口中一边问道:“你便是这样一路带过来的?”

这口语虽谈不上指责,但狐砺秀听了却不免有几分委屈,虽面从他那张扑克脸上瞧不太出。

“太吵,会被察觉。”

他的解释永远是这样简洁省略。

陈白起说完便察觉自己这样问不妥,便当即歉意道:“我并非是在抱怨你。”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将人打包成这样运送过来。

她手下动作没停,很快就从袋中扒拿出一个人,他口中被塞了布团,讲不出话,手脚也被绑了起来,从布袋中出来时蓬头乱发,满脸通红。

估计这不是被气的,便是方才倒挂在背上时脑充血导致的。

果然,将布巾一扯开,便听到他喘着气,破口大骂:“尔等贼子,黑心肝,有你这样绑架人的吗?我”

陈白起第一次陈孛这样不顾形象、气极败坏的样子,不禁发愣,而狐砺秀眸光一暗,越过陈白起抄起她手上攥的那块布巾便再次虎虎地塞进了他的口中。

唔唔陈孛拼命摇头喊叫,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

陈白起愕然地看向狐砺秀。

而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厉色一收,满脸无辜地回看她。

“吵。”

陈白起嘴角抽了一下。

接着,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道:“让你替我将人从齐军中偷出来,这一路辛苦你了。”

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瞥开眼,垂视地面:“你有钜子令。”

陈白起哑言,又无奈地笑道:“无论如何,这份情我记住了。”

他没回话。

“我与他谈一谈,接下来我还有要事要办,因此还得劳烦你将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暂时安置着。”

他点了一下头。

她有些迟疑与请求道:“是否请狐统领待他稍微宽容些。”

狐砺秀顿时脸色为难,他颦眉盯着陈白起,仿佛在控诉她。

他一直在骂我,你还让我对他宽容?

陈白起解释道:“他只是暂时不明情况,待我与他讲明白,他便会安静。”

听她如此保证,他半信半疑地颔首。

表示会考虑。

与狐砺秀谈完,陈白起再次将陈孛口中的布巾拔掉,在他没开口之前她先道:“你若喜欢继续被塞住口讲不出话来,你便尽管骂吧。”

果然,陈孛张着嘴,话却一下便被噎了回去。

他现在也不管狐砺秀了,只瞪着陈白起。

“你将我带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陈白起将布袋拆开,又弯下腰来给他解手上的绳子。

她道:“我有事要去洛阳一趟,不放心你一个在齐军那边,所以便请狐统领将你带了出来。”

“你亦乃齐国之人,落你手上与旁人有何不同?”他哼道。

陈白起又蹲下给他的脚解绑:“你不用拿话试探我,我与旁人并无不同,只是齐军中并非人人与我交心,我若离开无人拘束他们,怕是碰上别有用心之人,你凶多吉少。而你若这般死了,与我并无好处。”

见一个敌方重臣如此纡尊降贵地蹲在地上给他解绑,还有先前她与那绑匪的话,令他着实无法理解她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单纯利用,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他如今无力反抗,她完全可以不必如此。

“你到底意欲何为?”陈孛发现他对着“陈焕仙”这张脸很难沉得住气。

巨握了握拳头,抬起头,沉声道:“家主,小主子不会害你的。”

陈孛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善,问道:“不害我,那打算害谁,我陈氏还是楚国?”

陈白起难解地看着他,道:“楚国与陈氏根本不值得你付出,你出事至今,陈氏的人可有想方设法来救你?那陈岁深一心只想着他的功名利禄,可是一路带人直奔洛阳,完全不顾你的生死,这样族氏你又何必为他们拼上一条性命?”

陈孛阴沉着脸,并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陈岁深对他是怎样的心思,但这些话他不欲与外人道。

陈白起又道:“这些年来你明明对朝对国用心尽力,却始终在朝中格格不入,你陈氏虽看起来花团锦簇、绿树成荫,但实则你在朝中却是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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