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主公,身死(十三)

天没有吭声。

陈白起面对他的一再沉默却没有发气,她语气依旧温和,只是难掩其中的失望:“子啻殿,救你的初衷的确不是世人诗词歌颂的那般义薄云天,但为完成我所讲下的承诺,我再困难之境都不曾想过放弃你。”

“当初你便在我们之中,周王却分毫没有顾及你的性命,只想将你留下,无论生死……我只是关心你,我将你带出来,便是有责任照顾你,可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对我讲。”

“你若不信任我,我会很难过。你虽不愿对我坦诚,可我却也不会怪你的。”

白马子啻不知为何越听心越乱,眼见她走开了,他蓦地抬起头,伸手便一把拉住她。

白马子啻眼眶一红,都快哭了,委屈地道:“我不是不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被送来洛阳时五岁,是自愿的,只是七、七岁时染了一场病,周王说……说我必须避开人群,留在湖心深处静幽养病,父、父王后来也病了,他最后来看过我一次,他说……”

他顿住,半晌没有将话接下去。

虽然他讲得去头去尾,还东拼西凑,她只听取了大抵内容,但里面的内容却是听得一字半解。

比如是谁送他去的洛阳?为何送他去?他又染上一场什么病?为何要避开人群独自一人待在湖底?为何要锁上手脚等等……

只可惜好感度达不到,“询问任务”无法触发。

“说什么?”她问。

白马子啻犹豫了许久,才道:“他叮嘱我……若不到二十,不要离开湖底。”

陈白起顿了一下,下意识问道:“那你现在几岁?”

从他的声音、皮肤状态判断他应该很年轻,她先前猜测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但或许是幽闭太久,他的言谈行为有时候却像十来岁的孩童般。

他掰了掰手指:“湖上结冰了十三次了,父王讲每结冰一次便算一年,我应满二十岁了。”

“满了就好。”

“可是……父王讲,二十岁后我的脸便与普通人一般,可为何感觉还是摸着不平滑?”他自言自语道。

陈白起一僵,想到一种可能:“你生辰是几月?”

白马子啻摇头:“不记得了。”

“那你曾过过生辰吗?”

他想了想,道:“有。”

“那你还记得时节,是青草嫩绿,还是荷香叶茂,或是叶黄深秋,冬日严寒?”

白马子啻努力回忆,最后不确定道:“有花,草密……这是何时节?”

陈白起一听便知绝非冬日,这表示他可能根本还没到二十周岁。

她看向他的脸,心底也感觉惊奇。

这脸上的东西难道有什么特殊讲究,不用治、不用管,一到他二十岁便会自动恢复正常?

“你父王有没有与你细讲,倘若你没到二十便出了湖底会发生何事?”

白马子啻摇了下头。

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吧,自出来后他并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

陈白起也没在深问下去,“探听任务”还是先刷满好感度再说。

两人经过一条潺潺小溪,溪径通幽,怪石嶙峋而下,形成一汪小潭。

叮——

系统:支线任务——垂钓,蓟沼内有大量鱼类,你决定就在垂钓小歇一会儿,接受/拒绝?

陈白起没有闲心垂钓,直接拒绝。

叮——

系统:支线任务——“护送”,想起与公子紫皇的约定,你决定信守承诺,护送白马子啻到苇沙河,将人顺利交送于公子紫皇手中,接受/拒绝?

陈白起选择了“接受”。

这个任务与她要做的事情并不冲突,自然可以一道接下。

系统:是否绑定目标人物——白马子啻?

陈白起不懂目前这个绑定是个什么意思,却还是选择了“绑定”。

叮——系统:人物已成功绑定了白马子啻,可打开“人物关系”“好友列表”进行查看白马子啻的属性值。

注:在绑定期间若目标人物生命值低于50%,则表示任务失败,人物将受到相应惩罚。

等目标人物白马子啻成功交送返公子紫皇手中,任务完成,绑定自行解除。

从这个任务所暗藏的信息来看,公子紫皇还活着,并顺利地离开了洛阳城。

陈白起这下也安心了许多。

只是目前他们一下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十天半个月能不能顺利地赶回楚地。

陆陆续续两人也赶了一下午的路了,陈白起看着四周稳健延伸的平缓山岭,脚步停了下来,没再继续朝前赶路。

因为绑成的原因,系统这一路上一直在不断地提醒着她白马子啻的身体状况。

系统:白马子啻体力—1、—1、—1、—1……

系统:白马子啻精神力不佳,建议好好休息。

系统:白马子啻感觉十分疲惫,建议停下休息。

系统:白马子啻对你好感度-1。

她一停下,白马子啻也没走了。

“饿不饿?”

他先前一直在喊“肉”,她认为他这是饿了。

白马子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听了这话,便诚实地点头。

“饿。”

陈白起想起先前经过的水潭,对他道:“我去找些吃的回来,你若累了,便在那棵树下等我回来。”

她又道,依他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与她一块儿,他需要休息一下,否则要是生病了,在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地方,便会演变成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白马子啻的确感觉到浑身无力,脸上也是一阵一阵地发涨,他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哦。”

陈白起将白马子啻留在一棵覆雪的杨树下,她让他别乱走。

见她要走了,白马子啻忽然像刚回过神来,一把紧紧地拉着她,连关节都有些发白,他看了看四周,全是白色的雪,寂寥又空旷,天地好像一下就被放大了好多倍,人站在其中渺小得犹如一粒尘埃。

他没有宣泻出口的是,他怕他们一旦分开后,他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陈白起笑着将他推站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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