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主公,身死(十六)

难保。

回过神来的苏放,被女子柔软的手牵着跑,心头不见旖旎,反倒是疑惑重重。

此子是谁?

何以这番出现,是特意相救,还是另有所图?

想着她,又想到陈岁深此人,苏放心中暗恨自悔。

尤是再小心谨慎,却也险些中了毒计,那陈岁深此人毒计缜密,不惜折损人马,留下真假掺半的辎重车,层层迷惑之下,亦要将他们一举歼灭,可谓之心狠手辣,着实乃一劲敌。

难怪楚国上庭会派下他这样一个名不经传之人行事,却原来是为了令他们摸不准他的行事风格,好让他暗中步步为营地蛰伏,最终让他们溃于蚁穴。

眼见黄烟已被阻挡在外,危险暂时解除了,陈白起便松开苏放,问道:“你一人在此,齐王他们呢?”

苏放虽感激此女救了他们,但也并非一毫无心防之人,他下揖恭敬一礼后,道:“放在此谢女郎襄助之情,救命之恩。却不知道女郎是哪一家贵女?容放以后请登门致谢。”

“我非敌,丞相,我乃陈焕仙之妹陈蓉,此番特为兄长前来助力于齐军。”她一边道,一边解开面纱,让苏放看她的脸。

相信这张与“陈焕仙”细看之下相似七、八成的脸,足以说明一切。

果然,苏放一看清她的脸后,便满诧异道:“陈、陈蓉?!”

陈白起如今没闲心与他续旧或者聊谈,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紧声道:“丞相,你这边出问题了,相必齐王那边也该是中了埋伏,如今情况不容耽搁,你且告知于蓉,他们如今在何处、行何事?”

苏放也意识到了她的焦急,他面色白了白,稳住声线道:“方才魏腌领了二百余魏兵前去追击陈岁深,而主公与袁平他们则早一步绕路到了北边另一条路,那处有一峡谷,可统灭了犬戎族的车队。”

陈白起一愣,听这意思他们应当是知道了陈岁深的计划路线:“兄长(陈焕仙)的信,你们收到了?”

不应当吧,巨不是没带信回去吗?

苏放颔首:“有人送到了我军帐中。”

“那送信的人呢?”

“是一驯从的信鸽,不见人,亦不知是谁。”苏放倒是有问必答。

陈白起缓缓闭目,再猛地睁开,气道:“上当了!一切皆为陈岁深的阴谋!”

苏放表情一瞬间便裂了。

“汝是何意?!”

陈白起挥开他的手,胸膛起伏着:“那信根本便不是兄长送的,而是陈岁深冒写的,我猜那内容只怕是辨不清的字迹,却又将几处重点巧妙地避开,让你们信以为真吧。”

因为陈岁深根本不知道细作是何人,又如何能知道此人的字迹,想来只能用这样似是而非的手段来行事。

苏放回想一下,便气极而咳了几声,冲口道:“可信物又当何讲?”

这便是承认陈白起所猜之事为正确,先前收到信时,他们也以为是被风雪晕染了,却不曾想是有人故意为之。

陈白起颦眉问道:“是何信物?”

“焕仙的白帛,他惯于身边带着白帛布巾,那物染着血,必是他受了伤!”

陈白起闻言,这一刻竟荒谬地笑了。

“丞相啊丞相,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蓉虽高兴兄长如此得人心挂,可一片染血白帛,不过对方欺世盗名罢了,上面空白无一物,只不过是引导你们所思所想,所以,你们所想,不过是由你们心思所涂的字眼,那不是真相,也不是事实!”

也怪陈岁深心机深沉,他深谙人心,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如何想,心中所担忧、所害怕之事,他不过一试探便可知。

当然,此计也并非百分百成功,倘若有人觉得白帛并无意义,不深思其中含义,便会半信半疑。

可偏生误打误撞到点上,所以他们才以此染血白帛为信,被人引入瓮中。

苏放被“陈蓉”的话说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踉跄退了一步,咬牙道:“是、放、糊、涂、啊!”

他们倒不至于完全没有查探过真伪,但却只一开始的一叶蔽目,所以后面的真伪便也蒙了一层纱。

陈白起自知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却还是怒恼了一句:“不知穷寇莫追吗!”

这是在骂魏腌鲁莽了。

她深吸口气,对苏放道:“一会儿都跑进林子深处藏匿好,中毒者用清水洗眼,多饮水,便可解毒,但这毒不可多嗅多触,如今这毒有着树挡着,便飘不远,待过一刻钟后便带着兵去支援魏将军。”

“那陈岁深想来出此等诡招,必是兵力不足,但必有后招,唯恐魏将军着了道,你可危机时带人破局,这魏军乃一支厉器,用得好,可势如破竹。”

她说完,便匆匆要离去。

“陈蓉!”

苏放追上几步,却因力竭而险些摔跌于地,见他喊了几声都不见她回应他,便心生颓然负气,同时内心亦是火急火燎的。

但陈白起没多久便又折回了,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人来,她对苏放严肃叮嘱道:“替我看护好他,他是公子紫皇要的人。你中了毒,解毒需些时间,况且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因此齐王与其它人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局!”

苏放盯着她一字一句,从容不迫却又迅速地交待着一切,神色愣愣地,眼神复杂而苦笑。

“……你们兄妹当真像啊,听你讲话,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陈焕仙似的。”

陈白起眨了一下眼睛,理所当然道:“既是兄妹,像些也属正常。”

苏放看着她小小的一只,尚不及他下巴高,窈窕纤细,像受众人护捧的芙蓉娇美,却为了他们这样的鲁汉一趟一趟的水里来火里去。

思及此,他不由得谓叹自愧一声:“是我们负累了你了。”

陈白起却摇头,她不偏不倚道:“事由兄长起,他脱不了干系,所以便该我替你们负累些。”

若非她这边出了意外,迟迟没有传信回去,他们这边也不至于乱了方寸。

苏放见她言谈像名士,风轻云淡却掷地有声,当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她既在此,想来焕仙应也会很快得到消息,他想问,却又知道这时候问不太合适。

“子啻,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丞相是可信之人,有与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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