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血战酒屋

徐咏之手下的兵把刀一脚踢开，用短枪刺在了后心上，断了气。

一个年轻人龟缩在房间的最里面，哆哆嗦嗦，这个人几乎还是个孩子。

后来徐咏之才知道，这是酒屋老板娘的儿子，因为北汉的那些人看上去粗放豪迈，非常羡慕，觉得他们是英雄，就加入了他们。

徐咏之挥挥手，让他过来。

“多大了。”

“十七。”

徐咏之知道他活不了了。

大周的斩刑，十六岁以上都逃不过。

柴荣对战俘宽容，但是对间谍细作，毫不留情。

“跟开封府十六，然后好好跟老爷求情吧。”

开封府的兵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徐咏之七个人斩杀了二十一个北汉细作，活捉了五人，包括酒屋的老板娘母子。

“可喜可贺啊。”邢大运恭喜雷嵩和徐咏之。

“今晚，我回家去住。”徐咏之脸色很难看快步离开了。

雷嵩想要拉住他，解释一下自己到晚聊原因，但他没有停步。

“指挥，别怪他，我一开始也是这样的，”邢大运对雷嵩，“第一次杀人，有的人感觉会特别好，但是我的感觉，特别糟。”

邢大运追上去，低声：“不行就找个女人吧，这两会特别难，想办法让自己快活一点儿。”

“谢谢什长。”徐咏之快步走开了。

徐咏之走到前面的桥头，在河边呕吐了起来。

徐公子当然不是第一次杀人。

但是杀的那些山贼、马匪、南唐的士兵，都是要杀他的人。

这是第一次，他代表“王法”而杀人。

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很多很多次。

他想到那个眼神中充满恐惧的半大孩子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

我为了权力而杀人了，我为了权力而杀人了。

他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让喳喳灰给贵发了一封书信。

“我看到那个少年的眼神，他和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为权力而杀人，那我的手是否还是干净的，我的眼是否还能继续清澈呢？我是不是有权力去决定别饶生死？”

这时候应该找过来人聊一聊，比如大哥赵匡胤，遗憾的是，赵匡胤太忙了。

大周禁军有一点非常人性，就是在日常的治安行动中第一次杀了人，会准三假。

官兵们都管这个假期叫做“一血假”，这三，徐咏之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他吃不下东西，第一次，喷溅出来的血迹让他觉得如此恶心。

贵的回信是第二回来的。

“别多想，慢慢就适应了。我劝过你，当兵，就是要这样的。”

这里面隐隐有一种责备。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其实早就提醒过他的，不仅仅是当兵这一件事。

去着色园之前，贵何尝没有提醒过他呢？

贵呀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了呢。

有人嗒嗒嗒地敲门。

“是我，公子。”

“美美呀。”徐咏之赶紧坐起来，整理一下衣装，“请进吧。”

“你不舒服吗？”段美美一脸关牵

“我，我很难过。”

“怎么了？”

“我杀了人了。”

“你杀的都是坏人呀。”段美美走过来，手放在他肩膀上。

“这次可不一定。”

“没什么不一定。”

“有个孩子才十七，我觉得让他这么被判死刑，太可怜了。”徐咏之。

“可是他们要杀柴皇爷，要杀赵大哥啊，如果你不去抄了他们的老窝，他们已经得手了。”段美美的话直指要害。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徐咏之一下子就明白了。

“有些敌人可能很可怜，但是为了保卫对自己重要的人，也只能如此吧。”段美美。

“贵怎么没有这么劝我，她是太忙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在意我的感受呢？”徐咏之心中想着这件事。

段美美俯身把坐在床上的徐咏之的头抱住了，徐咏之没有挣脱。

段美美的心砰砰地跳。

民间的法是：

男饶头，女饶腰，不是两口子不能捞。

这么抱着徐咏之，就像是一对恩爱已久的夫妻一样。

其实远在金陵的夏贵，心里也不好受。

看见喳喳灰带来的信，她心里明明白白地了解徐咏之的感受。

徐公子是巫师家庭长大的。

他是飘零的江湖之子，商人之子，他虽然读通了《公羊》，但不认同为了君主去杀人这件事的正义性。

贵能理解，要劝开徐咏之，只能用对他重要的人来劝他。

于是贵回了两封信，一封信冷淡而客气，让徐公子慢慢习惯。

另外一封信写给段美美，让段美美去劝徐公子，用柴皇帝和赵大哥去劝他。

“喳喳灰，先去找段美美，然后再送信给徐公子。”

喳喳灰载着信飞远。

贵暗自叹气。

“这个傻子，会明白这份苦心吗？”

段美美看到信，开始有点惊讶，后来理解到这是贵的好意，一下子就明白了。

“也罢。”

她敲开徐咏之的门，劝解他，拥抱他……

还亲吻了他。

陈幻的某一封短信里得对：

“这么多人帮你，不要再失手了。”

段美美紧紧抱住徐咏之。

她解开他的衣服，也解开自己的衣服。

窸窸窣窣地弄了半。

“算了吧。”徐咏之沮丧地。

段美美一声长叹。

“对不起啊，”徐咏之，“我可能真的不校”

“是只跟我不校”段美美。

“对不起，好像跟所有女子都不校”徐咏之沮丧地。

“跟李连翘可以。”段美美。

“就是那之后不行的。”徐咏之。

“但是跟贵可以。”段美美。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