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心凶猛

得相反，”李嗣归，“应该是王全斌在抱张德均的腿。”

“什么？”徐太实吃了一惊，“王全斌这种老资格，都要走太监的门路了么？”

“如果方便的话，”李嗣归，“请大人允许我解一二。”

“我能不听吗？我听不懂，我想去练武。”段梓守。

“好，你和阿脆都去忙自己的吧，要打包行李了。”徐咏之。

看见两个孩子出去，徐太实：“李先生，您继续。”

“王全斌是后唐时候的旧将，他爸爸是个指挥使还是防御使之类不大不的官儿，养了一百多的亲兵，当时李存勖担心他想要谋反，就下旨让他进京。”

“倒是像李筠面临的局面。”徐太实。

“王全斌他爹害怕，不敢去，王全斌那年十二岁，就自告奋勇替父亲进京当人质，李存勖听了他的见识，非常惊奇，就把他留在身边，做令前直卫。”李嗣归。

“看着是个粗鲁人，原来这么有计较。”徐太实。

“但是王全斌这个人，功名上一直蹭蹬，当初他曾经和符彦卿一起守卫宫门保卫李存勖，立下大功，但是符第四早早就建节了，但王全斌，一直到平定李筠之后，五十多岁了，才凭那两千个人头，当上了节度使。”李嗣归。

“就算是我们大人送给他的功劳也不为过。”徐太实有点愤愤不平。

“这其中，大饶善意肯定是有作用，但是更重要的，应该是监军张德均的军报，王全斌磨磨蹭蹭，坐观虎斗，张德均替他隐瞒，王全斌应该是给了他不少的好处。”李嗣归。

“您是……”

“张德均给您这种公事公办的嘴脸，也是要钱，一会儿带礼物过去吧。”李嗣归。

“岂有此理，这个人帮王全斌吞大饶功劳，当初大人还救过他的命，难道还要给他贿赂吗？”太实拍着大腿。

“太实兄啊，我的是官场上的规则，我不管他对或者不对，我只在乎对大人好或者不好。”李嗣归。

“可是……”

“太实叔，李先生的建议是对的。”徐咏之。

“内侍的权势，不在于他的级别，而在于他接近皇帝，如果一个内侍愿意收你的钱，就意味着他没有害你的心。”徐咏之。

“没错，我是没有见过不贪财的内侍，但我想想都能感受到这样的人有多可怕，他一定是恐怖的酷吏和变态。”李嗣归。

“内侍的背后就是皇帝。”徐咏之。

“皇帝最防备的，其实就是各种禁军的老兄弟，老早就建节的老将们，是官家的同事，他不放心，非得是王全斌这种仕途不顺的，或者是大人这样的少年，官家才敢放心去使用。”李嗣归。

“难怪慕容延钊会把大人和王全斌顶在前面。”徐太实感慨道。

“这个人非常睿智，他帮咱们大人，就是为了能保有他的影响力，以后大人自然也会照顾他的子侄，他懂得什么是长期策略，但是王全斌就比较短视，他坐山观虎斗还抢夺功劳，算是把咱们大让罪了。”李嗣归。

“我能理解这个人，毕竟他拼命想要建节。”徐咏之。

“麻将桌上，这个叫做听牌不要命，哪怕要放铳，也得打牌打出去，因为要胡。”李嗣归。

“我有点可惜的是张德均，原来感觉还不错的子，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开始收钱，就不会停下来。”徐咏之。

“大人你对人期待未免太高，”李嗣归，“宫里，宫女可能有富家孩子，太监可全都是穷人，他从没有被世界善待过，又被刑残过，遇到挣钱的机会，很少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给吧，权当是哥哥给兄弟钱。”徐咏之。

“可是少爷你清廉如水，这钱，还不得是山字堂替你出么……”徐太实不禁觉得肉疼。

“该花的钱得花，不敢留个耳目，至少要少个敌人，但是不要坏行情，这种宣旨，因为你被晋升的缘故，原该有喜钱的，一般五百贯，就足够了。”李嗣归。

“那一会儿我就拿五百贯过去。”徐咏之。

“真是禽兽当道……”徐太实嘴里念叨着。

“行啦，”徐咏之，“太实叔，我们山字堂各地开展业务，行贿的事情也没少做吧。”

“我就是不爽一点，当商人要行贿给官儿，现在当了官儿了，居然要行贿给太监……而且大人您还是皇上的把兄弟……”徐太实。

“哎，太实叔，刚才你听见他叫我哥哥了，我现在还是太监的把兄弟。”徐咏之。

“四舍五入，皇帝和太监就连着盟了。”徐太实。

徐咏之微微笑了笑，但很快就发现他并不是真的开心，他只觉得苦涩。

张德均这样的角色都开始沐猴而冠打造自己的势力圈。

大宋政治的清明，真的可以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