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天有眼
有人说要杀了黄节灭口。”二娘子的身体巨震,抬头,欲言又止。“二娘子,你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廖全因此被诬陷,黄节因此被灭口吗?”“放肆!”管事大怒,“这是姜家,贾参军,我家二娘子涉世不深,你这般哄骗诱惑是何意?是想栽赃吗?”贾平安压根没搭理他,只是叮着姜二娘子。姜二娘子颤抖了一下,然后平静了下来,“你……我不知道。”贾平安心中叹息,眸色冰冷。“阿郎回来了!”姜盛急匆匆的来了,见到贾平安的时候,身体软了一下。他和管事交换了个眼色,得了消息,心中一松,然后说道:“贾参军来此为何?”贾平安反问道:“从事情发生开始,姜家就被盯住了,姜侍郎,家里少的那几个仆役呢?被埋在了何处?”姜盛冷冷的道:“老夫家事,与你何干,速速去了。”他先前得了黄节自首的消息,所以急匆匆的回家,就是要叮嘱家人,咬死姜二娘子就是被用强。顺带,他想再捡搜一遍,看看可还有什么遗留的痕迹。“参军!”后院那边传来了欢呼声,接着有人阻拦,双方打了起来。“贾平安,你要作甚?”姜盛面色涨红,右手在轻轻颤抖。贾平安起身,“动手!”数名百骑冲了进去,少顷带了包东和雷洪出来。包东的手中有一个油纸包,他欢喜的道:“参军,这是黄节写给姜二娘子的书信……”姜二娘子嗝儿一声,竟然就晕了过去。这女人也是可怜,喜欢上了一个穷的,家里不同意,只能私会。他看着姜盛,微笑道:“姜侍郎,且随某进宫一趟?”这个女儿,她竟然还藏着黄节的书信!姜盛身体一软,颤声道:“你……某本意不是如此。”“某知道。”姜盛的本意是掩盖,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灵机一动,觉得这件事儿可以利用一下,于是就用来诬陷廖全。……晚些,君臣在禁苑里漫步。“禄东赞此次算是焦头烂额,朕在想,若是赞普的裁了,他会如何做?”李治笑吟吟的。褚遂良说道:“陛下,赞普原先信任禄东赞,以至于禄东赞手握实权,就算是知晓了他的狼子野心,赞普也会暂缓动手,如此,便是君臣对峙。”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许敬宗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目前大唐朝中的模样吗?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小圈子权势滔天,连皇帝都得谨慎行事,比赞普惨多了。想到这里,许敬宗不禁悲呼道:“吐蕃有奸贼……”褚遂良瞬间想把奸臣许给活剥了。褚遂良这个蠢货!长孙无忌觉得自己就是背锅的。他微笑道:“陛下,禄东赞定然不得好死。”李治微微一笑,“朕也以为如此。不过姜二娘子一案,诸卿如何看?”“廖全收受好处,私放人犯,臣以为当严惩。”褚遂良正色道:“不严惩,如何能彰显律法?不严惩,如何能彰显陛下整顿吏治之心?”许敬宗越听越火,他知道这事儿廖全是为自己背锅,可廖全至今都没认罪,就是不想连累他。先前小贾使人来传消息,让他硬扎一些,也就是硬气一些。硬气不就是老夫的本能吗?老夫忍不住了啊!“贱狗奴!”许敬宗跳出来,戟指褚遂良骂道:“你栽赃陷害忠良,也不怕先帝在天有灵,弄死你吗?”瞬间,大部分人都觉得阴风惨惨的。褚遂良淡淡的道:“陛下,许敬宗出言不逊……”此事他占据上风,自然乐于看许敬宗的热闹。人生在世最大的快意,不就是看着对手无助的哀嚎吗?哈哈哈!他忍不住想大笑。许敬宗在想什么叫做硬气。硬者,坚硬也!气者,充斥天地!硬气,这话没听过,但一想就知道,不就是把坚硬放出来吗?何为坚硬?胸膛!许敬宗双手猛地撕扯。嗤拉!衣裳开扯破,中衣被拉了下来。瘦削的胸膛暴露在了春风之中,能看到胸骨和肋骨,皮肤还挺白嫩的。许敬宗说道:“若是廖全私放人犯,老夫愿意死无葬身之地。若是无,谁污蔑了他,老夫诅咒他死于烟瘴之地!”所谓烟瘴之地,就是西南那等地方。人被流放过去,那和死了没啥区别。这个诅咒很恶毒。许敬宗嘴角有白沫,冲着褚遂良嘶吼道:“你可敢发誓?可敢?”可怜的老狗,这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般歇斯底里吧。褚遂良淡淡的道:“宰相自然不能轻浮。”你许敬宗这等模样,堪称是重臣之耻G!许敬宗大怒,刚想说话,长孙无忌喝道:“住口!”旁人老许能叫骂,但长孙无忌却不同。这人是当今国舅,而且心狠手辣,一旦他触怒了这个老东西,皇帝都护不住他。许敬宗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蕴集,难受的想哭。“陛下!”李治知道许敬宗这几日的憋屈和煎熬。护不住自己的心腹,那种感觉让人心态炸裂,许敬宗还没崩就算是不错了。但,此刻还得等证据到来。众人随后谈论了些诗赋文章,气氛渐渐融洽。当远远看到了感业寺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王忠良回头,见竟然是唐旭亲来,心中一个咯噔,“陛下,唐旭来了。”李治回身。“陛下!”唐旭行礼,看了褚遂良一眼,说道:“先前臣令人去礼部侍郎姜盛家查案,发现了黄节和那位二娘子往来的文书……”呯!有人一怔,却是撞到了大树,捂额忍痛。长孙无忌看了褚遂良一眼,心中恼火。褚遂良盯住了唐旭,对于此人他没多少印象,只知道是皇帝的心腹。可没想到此案竟然被查了出来,前面的心思全白费了。李治只觉得心情愉悦之极,他故作纳闷的道:“此事竟然如此吗?”他说话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疑惑看着货真价实。这演技,炸裂了。“哈哈哈哈!”许敬宗在狂笑。“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许敬宗只觉得胸中的大石头一下就被搬走了,睚眦必报的性子发作,就盯着褚遂良问道:“褚相公,此事如何?你信誓旦旦说该重惩廖全,此刻你可还有话可说?老夫听着,洗耳恭听……”这果真是个小人!但李治却觉得这样最为舒畅。若是可以,他恨不能亲自呵斥褚遂良,呵斥那些关陇门阀。但此刻有人为他说出了这些话,那种愉悦让他不禁微笑了起来,然后赶紧转过脸去。“唐卿辛苦了。”这个案子李治本没抱什么希望,就是想着给心腹许敬宗一个交代,谁知道竟然破了。许敬宗对唐旭微微颔首,以示感谢。褚遂良微微眯眼,目光扫过了唐旭,心想此次大好时机,竟然被此人给破坏了,以后得多留心此人才是。唐旭说道:“陛下,此事非是臣所为。”“哦!”李治笑道:“那是谁?”唐旭说道:“是百骑参军,贾平安。”瞬间褚遂良脸上的微笑都绷不住了,眼中的狠色一闪而过。竟然是那个小畜生!李治也想到了那个少年,“他才将回长安,竟然就弄清了此事,朕很是欣慰。”“果然是小贾,哈哈哈哈!”许敬宗不禁欢喜不已。长孙无忌微微皱眉,这等事儿都是下面人掌控,他只管大方向。可雍州长史的位置他已经有了人选,就等着廖全被定罪,随后填补上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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