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擦肩而过（2）

希雪凝缄默许久，不知道张燧前辈何出此言，但是对方说话向来有根有据，突然说这话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不愿意明说罢了。她低头缄默许久，道：“我……我不知道……”

希雪凝心里很清楚应该和对方交手，因为那时朋友已经是敌人了，可是交手又怎样呢，她还是无法像对待敌人一样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张燧停顿片刻，只说了一个字——杀，这个字说得铿锵有力，深深印入希雪凝的心田。希雪凝看着他，这个一向和蔼可亲的老爷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个字，是啊，如果真的到那一刻，出于自保也要动手，可是她心里想的最多是伤来对方，完全没有想过要杀了他。她看着张燧，犹豫片刻，道：“前辈，我……”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索性不说了。

张燧捋了捋胡子，道：“记住我今天的话，凝儿，人在江湖要学会保护自己，我可是等着喝你和济儿的喜酒！”

希雪凝脸颊一红，低头娇声叫来句：“前辈！”

张燧哈哈大笑起来，“好了，你快上路吧。等你的事情解决了，记得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还有记得师父。”

希雪凝点点头，道：“您我是一定会来的，可是师父他老人家居无定所，我也甚是想念他，可是又不知道去何处找寻他。”

张燧道：“会有见面的一天的，你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吗？时间不早了，快去吧，路上小心。”

希雪凝拜别张燧后，骑马离开了天尽村，两个身影从她刚才路过的一间农舍里走了出来。出来的正是诸念于和诸念清，他们看着身着粗布衣服的希雪凝策马离去后才现身。这间农舍正是他们所住的地方，他们对视片刻，便回屋去了。诸念于见妹妹脸色很差，安慰道：“清儿，算了，快吃饭吧，你不是早都饿来吗？”

诸念清将筷子狠狠地磕在桌子上，道：“我没胃口！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忍着呢？难道你忘了爹娘和弟弟妹妹的仇了？”

诸念于提高嗓音道：“我没忘！可是害死爹娘的是程叔季！不是希雪凝！她这些年也是受害者，你还有我，可她呢，孤家寡人一个！难道她不比我们可怜吗？”

诸念清眼睛含满泪水，起身吼道：“是！她可怜！你看看她的皮肤，离我们那么远都看得出来白皙水嫩，要是站在跟前，岂不觉得可以掐出水来？你再看看你妹妹我，和个村姑有什么区别！消失十年！我看是享福十年！”

诸念于叹了口气，按住妹妹的肩膀示意其坐下，等对方入座后，他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递给她，道：“清儿，我知道这些年我们过得苦了些，做哥哥的也觉得对不起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勤学苦练，对于爹传授的武功也长进了很多，就是希望可以保护你……”

诸念清接过面，看着这难吃的不想再吃的面条，叹了口气，道：“哥，你别说了！你学了武功又有什么用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武功有个屁用！不还是一介村夫９有，这苦日子我受够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