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头上戴着玛瑙嵌珠金冠,金冠两旁另外嵌着红珊瑚石,其后垂着长长的红色绸带。滚着金边的红衣两领直下一尺,间缀纽子三。後身长于前身,行则摺起,末缀纽子二,纽在掩纽之下,拜则放之。其上绣满龙凤呈祥的纹饰,胸前一朵绣金大红花,脚蹬一双同样绣贴着金纹饰的锦靴。
言笑晏晏间,风度翩翩;一举一动中,风流重重。
新郎站在这里,周围却有不少前來参加婚礼的小姐夫人投來盈盈的目光,红着脸慨叹,,这种天下难寻的美男子怎么就看上了韩青溪?可惜可惜……
“吉时已到,,”婚礼司仪的声音透着与环境相匹配的喜庆。掀开珠帘,一个珠翠环绕的女子被喜娘扶着,走出后堂。
新郎不是本地人,成婚选在了新娘家。沒有娘家到夫家的过门程序,自然用不着坐花轿。新郎等在大堂上,新娘便由人扶着从后堂出來了。
新娘子一身的凤冠霞帔,缨络垂旒,玉带蟒袍,下面百花裥裙,大红绣鞋,头上戴着喜帕,行走时裙衫飘飘,喜裙上的飞凤图案栩栩如生。
周围的人都交口称赞起來,说什么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话。门口的乐师们吹得更加起劲了。韩老爷一手抚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喜娘把新娘子扶到大堂中央,与新郎并排站着。司仪朗声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等等。”
突兀的声音截断了飞扬在空中的尾音,大堂内的人均不解,循着声音望向堂外。
不知从何时起,前院居然已经完全安静下來了,难怪那人的声音能从韩府门口直传到大堂來。
新郎新娘都直起身向外看去,所有的宾客也都安静下來,韩老爷皱眉,扶着拐杖起身走出去,道:“为什么要等?”
“因为我不准。”
韩老爷走出大堂,宾客喜娘都跟出去不少看热闹。
大堂里的人这才看到了说话人的真面目,心下第一反应均是,,难怪外面这几百人都安静了下來。
來人站在韩府门口,竟然也是一身耀眼的凤冠霞帔,未戴喜帕,长串的珠滴下露出面容。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风华绝代形容此人,绝不为过。
细看來,更是辉煌夺目,熠熠生华。
凤冠为双凤翊龙冠,以皂縠为之。附以翠博山。上饰金龙一、翊以二珠翠凤,皆口衔长串合浦珠滴。前後珠牡丹花、蕊头、翠叶、珠翠穰花鬓、珠翠云等。正面有三只展翅凤凰。冠后下方有左右各三扇博鬓,展开后如同五彩缤纷的凤尾。有金龙二各衔珠结挑排。
压鬓的是红尾滴珠凤头金步摇,耳上垂着配套的红翡滴珠耳环,皓腕上一对嵌宝石飞凤金钏。
霞帔为蹙金绣云霞翟纹。明黄色的绸缎衫子,深青为质,织金云霞龙文,饰以珠。用玉坠子,瑑龙文。鞠衣为朱红色,胸背云龙文,饰以珠。四襈短衫,深青为质,金绣团龙文。大带则是红线罗为之,有缘。馀为天青色。缘襈短衣成黄色。红领褾襈裾,皆织金采色云龙文。缘襈裙为红色,后摆极长,织金采色云龙文。
玉革带,青绮鞓,描金云龙文。腰间双横并蒂红莲佩,玉花采结绶,红线罗系带,白玉云样玎璫二。
只是站在原地,便令在场的人呼吸不能。
洛水之畔,有女曰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这位小姐是,,”韩老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的不确定,显得飘渺虚无起來。
“韩老爷贵人多忘事啊,三天空闲,便都忘了?”來人微一颔首,满头珠翠轻晃,在阳光下泛着潋滟的光。
“我是南清。”
众人皆是恍然大悟。这便是前些日子在品茶大会上艳震龙城的南清南小姐。
果然是天姿国色,仙姿佚貌……
“南小姐为何不准?”韩老爷似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來了,语气带着些长辈对小辈的苛责。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门口的红装女子并不答话,声音凄婉,像夜月下芙蓉梢头形单影只的相思雀,泣出的点点滴滴都是殷红的血,只是遥遥看着正堂内。
“师兄,你怎能如此薄情?”
众人皆自省吾,,这美人居然是來抢亲、砸场子的?
“南小姐,今日是小女大婚之日,请不要令老夫为难。”韩老爷眉头蹙的更紧,身后的韩小姐也走到了大堂门口,撩开喜帕看着这番情景。
“师兄。”轻唤一声后,门口的女子缓缓移步,走进韩府里來。
“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
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
月榭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
不须浪作缑山意,湘瑟秦箫自有情。”
好一番柔情似水,眼波荡漾。语气里饱蘸着三千浓酽的爱慕之情,催的人肝肠寸断,不死不休。
“师兄,你当真要和韩小姐成婚?”其中凄怨淡淡,忧伤浅浅,却不知为何连韩小姐都觉得自己是个拆散人家青梅竹马的狐狸精。
“师妹……”新郎走出大堂,一脸的踌躇不决。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花红易衰似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