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人彘
的事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他们发现人彘活了下来,而且活了很久。
啮齿说。
因为奇物、人体、还有其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
于是从此一道可怕的大门向人类打开了,而一段历史便揭开了它不可名状的一角。
“而且,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哦。”
那时候冕下曾对只是个少年人的啮缺说过这样一句话。
如今他重新转述给尾桐夫人,盯着这个他可能的继承者。
他看到尾桐夫人静默地站在他的身后,重重疑虑地重新把自己地礼帽戴回头上。她说:
“我突然升起一个疑惑来……殿下是奇物作成的超越人,这是我晓得的事情。因此,我也早就发现了殿下身体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到了现在,我突然想问……”
啮缺照旧看着她。
“殿下的本来、究竟是怎样的呢?我的意思……”
尾桐夫人那时说。
殿下是粘和了奇物的人?
还是做成人模样的奇物?
是缝合了玄鸟的奇物人?
又或者做成人模样的玄鸟的尸体呢……?
又或者都是与都不是呢?
啮缺只转过头去,说:
“你既然想到了这里,就应该已经理解了冕下究竟想要造出的是怎样一副躯体……你既然心里可能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呢?哈哈,我呀,能说的也不过是这些,哦,还能说一个,还能说一个,我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这只玄鸟就在这里了,但它那时不像现在这么孤独。”
那时候,啮缺看到这只玄鸟丰满的银白色的羽毛的底下有破碎的蛋壳。它温柔地拥抱了几只刚刚破壳的小鸟。
其中有一头让啮缺记忆犹新。
是一只小的、特别小的、出生就营养不良的鸟儿。那只鸟儿在玄鸟的怀中,昂着脑袋,朝着外面走道辉煌的灯光,好奇地、微弱地、欢快地鸣叫着。
而它有一双明亮的灰色的眼睛。
“又有谁能知道这万事万物真实的起源和发展呢?”
他说。
比这稍早一点的时候,群山之间,雷鸣震震,大雨倾盆。
横穿了大山的峡谷,犹如远古的大地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创伤。少女站在悬崖的顶上,双耳只闻滔滔的水声其响不绝。
而她的双目看到自己手中的羽毛在雨水中肉眼可见地湿润了,丝绒般的毛线全都发生蜷缩,并粘在一起了。
而斟尚手持的羽毛依然丰润,在雨中自由舒展。
“殿下,你思考的时间不多……我们并非一支,追兵也从多个方向而来。”斟尚说道,“也许,现在,那两位你心系的旅人正陷在难以想象的危难之际,您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呀!冕下……还在等你回家!”
“你说得对。”
盛大的雨水把树叶打到了地上。叶子随水漂流,在河上犹如扁舟,飞也似的过了。松软的土地,好像正在解化在水中。
“他们正在危难之中……”
初云说。
她低下头,突然想到自己在中央禁令宫内好像没有任何可以多相处的人。
她想起了她之前的医生,那位医生最开始仰望天上的云,然后在第六次黄昏战争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也想起了那位侍女。她认为她是对不住那位侍女的,但按照顾的说法……我应该憎恨冕下,她想。
她也想起了尾桐夫人,尾桐夫人对她来说是可怕的。
斟尚面色一喜,殿下的表情是那么黯然,以致于他认为殿下已经要屈服了,而他即将立下又一个巨大的功劳。
这个功劳绝对不会逊色于当初他对未经登记之奇物的冒险检查,而可能成为他未来的立身之本。
“可是……”
初云抬起她高傲的头来,凝视这人间:
“为什么我要在这其中选择?”
斟尚一愣:
“选择……选择什么?”
“一个自由的人……”她说,“为什么因为有权力的人的施舍,因为有权力的人轻易地夺去了他们的自由,又重新赐予他们自由,就该欣喜若狂、感恩戴德呢?”
她将手中的石子以自己所能使出的最大的力量飞掷地上,顿时岩石震裂,沿着应力脆弱的纹理向四面八方扩展,与已经存在的纹理与缝隙联在了一起。
悬崖上的河水,顿时渗入岩石的缝隙之中。
“又是为什么……”初云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顾川对于舆存质问她关于侍女的事情的回答,“现在你向我传递了两种选择,传递了后果?难道这些后果,这些选择都是天经地义,都是必然发生的吗?”
石子不停地落在地上。
河水早已没过了土壤、岩石或者灌木草丛,在悬崖的边上一滴滴地往下坠去。
斟尚本能地意识到殿下正在做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不知道殿下为什么不攻击他们,但他知道殿下拒绝了提案。
于是他的脸立刻变冷了。
“传讯兵敲响震石。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
然后他便取出了他的奇物。
这奇物是检查司主官历代相承,通常叫做六根除灭。六根除灭形如长针,可藏于袖中。这奇物的功能也简单,便是刺入人身,然后叫人入眠,转瞬便昏迷过去。这针刺入程度较浅的,人还能做做噩梦,而一瞬间被刺入较重的,人连察觉到自己被扎了都做不到,彻底失去意识,好像记忆被删除了一样。
斟尚当初也是内城公民军事学校的一把好手,如今见状,疾步向前,想要与初云接触。他心中满是愤恨,但还不敢和殿下撕破面皮,只张嘴说道:
“殿下,还请多想想呀!为了你,整个落日城都鸡犬不宁呀!”
谁知初云只举出手来,对准脚底的悬崖。这里的岩石本来就不稳定,如今受到重压,便更显脆弱。
“又是为什么——”
无边无际的看不见的空气,犹如在皮肤间被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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