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也没打算瞒着大家,将自己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告知几位亲人。</p>
当然,重生的事除外,毕竟这事,自己都有点不太敢信,更别提告诉其他人,怕被当成神经病。</p>
大抵是前世自己过于任性妄为,为了一个男人,舍弃了一家子对她掏心掏肺的家人。</p>
沈清依都觉得前世活得太狼心狗肺,这辈子打算在家认真伺候老爹跟祖母终老,还有哥哥们。</p>
沈赫听完沉默了半晌,抬起眼皮子望了望女儿,又用眼神跟儿子们交流了下。</p>
随后放下手里的调羹,他也早有耳闻女儿心悦林家一个小子,此前他其实对这桩婚事其实抱观望态度,毕竟自古文臣武将不两立,文官自诩风流清雅,看不上他们武将出身。</p>
武将又嫌读书人多迂腐古板,而且他还曾悄悄找人打听了那林家小儿,不是嫡母所生,虽说寄养在嫡母名下,模样也是一介白面书生。</p>
他一听就不心喜,主要是怕女儿万一真跟人好了,文官家多繁文缛节,嫁过去受委屈。</p>
他老来得女,就一宝贝疙瘩,可不兴被婆家立规矩给人磋磨。</p>
眼下女儿自己想得开,他也心感欣慰。</p>
没白疼,嘿嘿嘿!</p>
但想想又不太放心,嘴里吃着,眼珠子又偷偷看了两眼沈清依。</p>
想来女儿应该不会出尔反尔的...叭!</p>
沈清依垂眸喝了两口粥,眼角余光能感受到父兄几方投来的怀疑眼神。</p>
她也不想过多解释,毕竟这事越解释越像掩饰,更显得苍白无力。</p>
用实际行动证明最有效。</p>
沈文允听完妹妹的话,半晌也没开口,默默消化一下信息量。</p>
他素来沉稳,一切皆等赏花宴结束后再看。</p>
沈文许心里有其他想法,所以这会也不急脾气问了。</p>
省得便宜了老爹跟大哥,老让他当炮灰,哼~</p>
“爹,兄长,你们慢慢吃。”</p>
沈清依看着时辰不早了,放下茶盏,带着香竹出了饭厅。</p>
“闺女,路上当心些。”</p>
老父亲沈赫慈爱地叮嘱了两句。</p>
沈文允见状也出声,“小妹,玩得开心,注意安全。”</p>
“好。”</p>
沈清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人已大步往院门口方向走。</p>
“小妹,等等我。”</p>
沈文许也赶紧起身,还不忘顺了个包子。</p>
刚才光听八卦,都忘了吃饭。</p>
眼见老二也跟着跑了,沈赫都急眼儿了,嗷了一嗓子。</p>
“你小子跟着去干嘛。”</p>
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娶个媳妇回来,成天跟在妹妹后面瞎晃悠,成何体统。</p>
再不成亲,就要交单身钱了。</p>
他老沈家的仔怎么成这样了。</p>
沈文许:大哥都交好几年了,也不见大哥改过自新。</p>
沈文允:......</p>
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p>
我招谁惹谁了,还没成亲是为了谁?</p>
还不是为了这头家!</p>
亡去的母,生病的爹,幼小的弟妹,坚强的他!</p>
沈府两辆马车哒哒哒往徐府方向驶去,沈清依跟香竹一辆,沈文允一辆。</p>
沈清依在斜靠在马车软垫上,闭目养神。</p>
一旁的香竹拽着衣角,小脸皱了皱,默默开口。</p>
“姑...姑娘,万一等下遇到林三姑娘,咱们离她远远的。”</p>
她实在担心像上次那样,两人一见面就掐起来。</p>
姑娘又是直脾气直性子的人,碰上总是容易吃亏的。</p>
沈清依掀开眼皮子,眼里闪着暗暗的光。</p>
想着上一世,她跟林月就不对付,后面才知道原来她是林铮的妹妹。</p>
而她喜欢林铮的事又被林月知道了去。</p>
于是去徐府赴宴,遭遇林月尖酸刻薄的言语挑衅。</p>
她气不过,最后暴脾气地和和林月吵起来,场面甚是激烈。</p>
还双双落水,她本来是会凫水的,但因看到林铮下水救林月。</p>
她就假装自己不会凫水,挣扎到林月身边,抱紧林铮的腰不放。</p>
小动作也没停,小手在水下使劲拽着林月的衣衫,按着她的头往水里呛了几口湖水。</p>
也不怪她沈清依,谁让林月骂她有娘生,没娘养。</p>
还咒她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这么大岁数不娶亲。</p>
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愤怒,只不过有些所谓‘家教好’的姑娘家,明面上不跟你计较,但背地里使坏的多了去了。</p>
但她堂堂武将世家,侯府嫡女,不跟这些人玩弯弯绕绕。</p>
硬刚就是了,就算闹到两家家长面前,她也不怕。</p>
“林家人晦气,咱们躲远点。”</p>
香竹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提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p>
哎哟喂,姑娘终于开窍了,连忙应声。</p>
“对对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p>
“徐家那么大个宅子,想躲个人,也不至于找不地儿。”</p>
香竹总觉得林三姑娘克自家姑娘。</p>
也不怪她迷信,主要每回碰到林三姑娘,自家主子总是只有吃亏的份。</p>
唉,是不是吃了祖上没文化的亏呢?</p>
人家咋能出口成脏,骂人不带糙话的。</p>
她也跟着姑娘上了几年学堂,读书认字没少学。</p>
但就是骂不出人家那味儿。</p>
她还曾为了学骂人,壮着胆子去请教了府上的教书先生。</p>
要是别的先生一听这话,少不得要罚站罚打还要叫家长。</p>
但那教书先生是个妙人,告诉她骂人的话都藏在《女诫》、《女训》里。</p>
年纪轻轻的她,眼睛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p>
真就信了,全抄了个遍!</p>
手都抄麻了,半句脏话没看到,全是教她好好做人!</p>
年幼的香竹:@#¥¥%</p>
被教书先生摆了一道!不带打不带骂就把她给惩罚了。</p>
沈清依看了看香竹,淡笑一声,随后闭目养神,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p>
可不是嘛,徐府那么大个地?</p>
要不是有人存心找茬,她还能碰上?</p>
沈府离徐府大约两盏茶的路程,不多时,马车到达徐府。</p>
时辰不算早,门前已停了各世家前来赴宴的马车。</p>
徐府的管事和小厮在门前,脸上笑意迎迎,招呼着各位贵人。</p>
沈清依利落下了马车,回头望向沈文许,见他跟几个同窗立在马车前闲聊。</p>
便打了声招呼后,带着香竹先往徐府大门走,徐府的小厮见到来人,赶忙将她们迎进去。</p>
徐府一派春意盎然,花卉百花齐放,丫鬟小厮穿梭在各处忙碌着。</p>
沈清依主仆人二往花厅处走去,听到身侧传来一声。</p>
“哟~这是沈姑娘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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