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禾刚要开口说话,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p>
昏昏沉沉间。</p>
她只觉自己置身水深火热之处,忽而冰凉,忽而炙热。</p>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来。</p>
发现自己回了兰院寝房,屏风外传来燕绥之与大夫的说话声。</p>
“王爷,真的要给郡主服用紫灵汤吗?郡主体弱,此药会让她终生绝嗣……”</p>
“她昏迷了这么多天,和黎世子的婚期不可耽误,快去熬药。”</p>
燕绥之的话,让沈星禾如坠冰窟。</p>
小时候自己体弱多病,他不远万里从苗疆请来神医为她配养荣丸补身子。</p>
又亲自教她辩证药材,研读医书。</p>
“女子在世须有一技之长,你常与汤药相伴,必须识药辩药。”</p>
“紫灵汤,是救命的灵药。但女子慎用,切记不可服用。”</p>
谆谆教诲犹在耳畔,可现在他却亲自命人给她熬紫灵汤……</p>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响起,沈星禾缓缓转过头——</p>
燕绥之端着汤药坐到她的床边。</p>
“醒了?刚好紫灵汤也熬好了,趁热喝。”</p>
沈星禾看着他,眼底一片死寂:“皇叔当年说过,紫灵汤是灵药亦是绝嗣药,女子不可服用……”</p>
燕绥之打断她的话,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她嘴边。</p>
“灵药难得,喝了它你的病才能尽快好。”</p>
苦涩的药汁一口一口喂入她的口中,舌尖的涩感顺着喉头一路滚进肺腑。</p>
不过须臾,药碗便见了底。</p>
燕绥之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蜜饯。</p>
一如从前,每次沈星禾皱着眉头被他喂完苦药,他都要亲自喂她蜜饯甜嘴。</p>
那时候的药真苦,可他喂的蜜饯也真甜。</p>
可此刻,沈星禾摇头拒绝了这口蜜饯。</p>
“皇叔,星禾已经长大,吃药无需再伴蜜饯。”</p>
燕绥之怔了一瞬,放下了蜜饯。</p>
“便依你所言,这两日你静心养病,我晚些再来看你。”</p>
说完他起身离去。</p>
待那玄色衣袍消失在屏风后面,沈星禾躺在床榻,两眼空空的望着雕花床顶,如同一具没了力气的尸体。</p>
没多久,紫灵汤的药力逐渐发作。</p>
她感到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一下又一下,绵延加重。</p>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沈星禾脸色惨白,蜷紧了身子。</p>
守床的侍女见状,忙喂她服下镇痛散,但收效甚微。</p>
“郡主,要不要奴婢请王爷过来……”</p>
沈星禾忍着剧痛,摇头。</p>
“不必。”</p>
不必再叫他。</p>
往后所有的事,她都会自己抗住。</p>
不再依靠他,不再依靠任何人。</p>
直到明月高升,夜色降临,沈星禾还虚弱的躺在床榻上,浑身无力。</p>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p>
燕绥之骤然闯进来,携风带雨,面颊发红。</p>
沈星禾撑着身子起来,有些惊异。</p>
“皇叔……”</p>
燕绥之见了她,喉结滚了滚,眸色愈发赤红。</p>
他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将沈星禾抵在床上俯身亲吻……</p>
浓郁的酒意扑面而来,沈星禾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挣扎反抗,却没有半分力气。</p>
“玉儿……”</p>
燕绥之一边亲,一边低声呢喃。</p>
沈星禾脑袋轰的一下:“燕绥之,我不是她,不是她!”</p>
破碎的声音在暗夜里轻如鸿毛,燕绥之根本没用心听,动作越来越粗暴。</p>
“撕拉!”</p>
布帛四裂,红烛摇曳,床榻嘎吱震响。</p>
顷刻间,素锦的床单上,落红点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