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你别害我就行!”</p>
叶红大娘端着十二分的警惕心,没好气的问:“小沈受伤的消息,是你透出去的吧?”</p>
夏思嘉疑惑,“大娘,我不懂您的意思。”</p>
“你少跟我装蒜!”</p>
叶红大娘一着急就习惯眼眶用力。</p>
她半眯起眼,颇有几分审犯人的气势。</p>
“队里的战士都是在军区医院看病的,为的就是保证部队军人的最新消息不会轻易泄露!医院和部队方面,肯定不会随便把小沈受伤的事往外传......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干出这种事了!”叶红大娘怒道。</p>
夏思嘉慢慢收起笑容。</p>
“您的意思是,外边的人知道了沈维星负伤?”</p>
“你还装呢!”叶红大娘不耐烦了,“你那些旧相好听说小沈受了伤,前赴后继要往咱坪山部队这儿来,说说什么‘来接你’、‘准备一下’......你知不知道,这影响多恶劣!”</p>
夏思嘉总算是听明白情况了。</p>
她端正坐姿,诚恳而磊落地说道:“大娘,这事真不是我说出去的。不过,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p>
夏思嘉暗暗在心里冷笑。</p>
肯定又是夏思芫干的!</p>
她前世是跟着沈维星的,所以很清楚这会沈维星要遭难。</p>
可是,知道就知道吧。</p>
她竟然还不消停的借着这个契机,妄图给夏思嘉添堵!</p>
既然妹妹这么客气,送上“大礼”。</p>
那当姐姐的怎么能干坐着呢?</p>
夏思嘉再看向叶红大娘时,脸上又挂起了和善的笑意。</p>
她和风细雨地解释道:</p>
“大娘,您知道的,咱们部队打出去的所有电话,都要经过接线员转线。因此,我有没有和外边的人通过电话,部队领导问一句就能查证,我没必要撒谎。”</p>
“不过,既然有人存心陷我于不义,我肯定是要拿出个态度的。”</p>
“您且放心回去忙自己的事吧,这些电话很快就不会再有了!”</p>
她满脸都写着:</p>
我办事,您放心!</p>
直接让叶红大娘看愣了。</p>
并且,夏思嘉说完这话之后,就如同一阵风似的,小跑离开。</p>
半道上,她碰见上厕所回来的杨玲,也只是匆匆交待一句“玲姐我晚点回来”。</p>
杨玲以为又出什么事了。</p>
她眼看着沈维星家里的门还没关,赶紧过去替他们锁门,却没想到和叶红大娘撞上。</p>
“大娘,你怎么在这儿?”</p>
叶红大娘皱着眉头,答非所问的说:“这个夏思嘉......看着脾气还挺好的。不是那种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资本家小姐!我刚刚都那么不客气了,她还乖顺礼貌的很,也没和我吵起来......”</p>
其实叶红大娘刚刚快紧张死了!</p>
这会儿后背还冒着冷汗呢!</p>
杨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叶红大娘这么说,她忍不住笑了。</p>
“大娘,资本家小姐也是人,人有千姿百态的样儿,哪能都是您说的那种!”</p>
叶红大娘默默认同了这话,点点头。</p>
杨玲又说:“再说了,过去那么些年,咱们可没少给小沈选对象,可你看他相中谁了没?一个都没有吧?这夏思嘉是他自个儿挑的!他的眼光,不会有错!”</p>
杨玲和叶红大娘唠家常的这会儿功夫,夏思嘉已经跑到了沈维星的新家,二栋103室。</p>
门虚掩着。</p>
她一推就进去了。</p>
“沈维星?”</p>
夏思嘉满屋子转了一圈,没看见沈维星的影子。</p>
她以为他出去了,带着几分失落,在客厅的软皮沙发上坐下。</p>
夏思嘉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p>
但她不希望沈维星误会!</p>
他现在身体受了伤,情绪也正是脆弱的时候。</p>
出了这种事,旁观者尚且气愤不已,来找她兴师问罪。</p>
他本人知道后,岂不是更加难受?</p>
夏思嘉想马上向他解释清楚。</p>
可他的行踪不归她管。</p>
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去哪找人。</p>
夏思嘉想了又想,决定先执行自己的反击计划。</p>
她一通电话打到了红麓报社,点名要找梁靖书。</p>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梁靖书的声音。</p>
“妹夫!”</p>
夏思嘉小嘴一张,既娇弱又无助。</p>
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哭腔。</p>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你说!是有关于我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一笔钱......算是夏思芫的嫁妆钱吧!这件事我还没告诉思芫,因为她和碧姨都是沉不住气的人,我不敢告诉她们!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约在你家见面吧!细节当面再说!”</p>
“我家?”梁靖书很意外,“哪个家?”</p>
“江北路那个。”夏思嘉言简意赅,“尽量避开你父母,也别惊动思芫!这事我必须和你单独谈!”</p>
她挑明说是为了钱财。</p>
又再三强调,不要告诉其它人。</p>
梁靖书一时间心猿意马。</p>
他该不会是桃花运缠身,被夏家两姐妹都看上了吧?</p>
夏思嘉太熟悉这人的花花肠子了。</p>
见他迟疑,便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十拿九稳。</p>
“明天上午十点半你方便么?到时候我在你家楼下等你!”</p>
这一次,梁靖书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好,明天见!”</p>
夏思嘉挂了电话,看向半敞着的大门,快步走了过去。</p>
门外的沈维星,腿上放着一盆刚洗过的冬枣。</p>
从轮椅的状态来看,他显然不是刚刚才回来的。</p>
夏思嘉没和他商量,直接把人推进了屋,关起门来,说道:</p>
“我与我妹妹夏思芫关系并不和睦,之前在家就是这样,没想到离了家,她还小肚鸡肠,想要置我于死地。”</p>
“所以,我明天打算去和我妹夫谈谈,和他们一家划清界限。”</p>
“我希望你陪我一起。”</p>
“如果能再带两个帮手就更好了!”</p>
说完,她捻起一颗冬枣扔进嘴里。</p>
嘎嘣嘎嘣。</p>
嚼得脆响。</p>
仿佛嚼的是敌人的骨头似的!</p>
沈维星莫名想笑。</p>
鬼使神差的,竟就答应了她的话。</p>
“好。”沈维星沉声说道:“团长刚调了两名警卫员下来,明天就带他们一块儿出门吧。”</p>
......</p>
这天晚上,夏思嘉在杨玲和警卫员大全、小全的共同帮助下,顺利完成了搬家大事。</p>
九月的红麓城,昼夜温差渐渐增大,晚上凉快舒适,温度宜人。</p>
坪山部队依山傍海,夜里更加凉快。</p>
夏思嘉简单洗漱完就上床睡了。</p>
她怕沈维星半夜有事找她,就没有锁死房门。</p>
然而,沈维星总想到她下午打电话时,娇娇弱弱的哭声,心里如同浸了一桶青梅酒似的,酸劲十足。</p>
该不会......</p>
夏思嘉最初要相亲的对象,是梁靖书吧?</p>
因为看上的人被妹妹抢走了,所以,姐妹不和?</p>
沈维星越想越没有困意。</p>
他拿起书柜里的教员语录,静静翻阅,反复研读,平复心情。</p>
房间里不时传出翻书声。</p>
大全、小全两兄弟,分上下半夜值班。</p>
这会儿是哥哥大全陪着沈维星。</p>
大全像个门神似的,身姿笔直的守在沈维星房门口。</p>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p>
这都快10点了。</p>
该提醒沈营长睡觉了!</p>
营长不怒自威,大全每次跟他说话都有点紧张。</p>
好不容易酝酿了张嘴的勇气,忽然,隔壁夏思嘉的房间里,传出两声猫儿哼似的喷嚏声。</p>
“哈湫......”</p>
大全不禁分神。</p>
营长的未婚妻感冒了?</p>
念头刚过,余光突然就发现,沈维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