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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台子，两人相偕退人群往外走去。
“嗯，顾曾抱怨他根本不喜欢姑娘……”台上殷不辞扫到角落中离去的淡黄背影，一闪念觉得格外熟悉，话头卡顿。
烟霞派等了一会发现这是个完整的句子，惊恐地面面相觑，想想也是有这个资本，艰难地问：“难道他是……断袖？”
殷不辞大怒：“你是断袖他都不是！刚才眼花了，他只是不喜欢主动哄姑娘。”随即又我嘲讽地摇头：“就比如和姑娘牵手游街这种顾常用的招数，柳燕行就绝不做。”
何况还穿着他最不屑得嫩色衣服、拿柄风月门的折扇装风雅、孔雀开屏一样泡女人？只要一想曾经那个人会这干，殷不辞就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烟霞派大吃一惊：“柳燕行又有未婚妻又和姑射山仙子做知己，情爱伎俩却没多？不吧，他不是顾尊主的挚友嘛？”
“废话！”殷不辞信誓旦旦：“所以你烟霞派的书卖不去是有原因的，编都编不对！”
“是是，您指教。”
“柳燕行当然不需要学任何情爱伎俩，只要往那一站，冷冷淡淡板张脸都有无数姑娘要死要活地爱上他。他从来不用勾搭女人？因为都是女人勾搭他。”
台上台俱都哑然，一时无言以对，难以反驳。
这时宴辞已经牵着沈柠走到后十二阶，前十二阶和后十二阶中间以拱桥相隔，其上没有店铺，空中也没有悬挂的花灯，整座桥漆黑一团，只有月光静静洒在上面，很有人停留。
“那边就是后十二阶，荒海弟子散居于瑶池再往西的十二城，极在中原走动，玉阶夜市是有看到荒海弟子的地点之一。”宴辞扇子一合说：“来这久你饿了吧？我去旁边糕饼铺买点东西，那边人多，你先在这里等一。”
这是两人风月门后第一次松开手，沈柠掌心忽然放空，还有点不适应。她看着宴辞一路去糕饼铺排队，走在这样喧闹明亮的集市中，背影却偏偏有种纤尘不染的孤寂萧索，像是于此凡尘俗世格格不入的天外客。
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是一瞬，就被脑中温柔的印象取代。沈柠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起白天那个一时情起的相拥
、那棵飘满红丝的树、那个清冷又温柔的怀抱、那块洁白的帕子。说起来宴辞真的算是个挺讲究的精致boy了，帕子颜色那浅，稍微有一点不经脏。
沈柠手一顿。
等……帕子呢？
她记得清清楚楚，来时虽然换了身衣服，但她脑子不知怎又抽了一，专门把帕子进了衣服前胸的内袋里，现在一摸却摸了个空。
这沈柠急了，摸遍全身都没有，只顺着来路往回走几步，不抱期望地在地上找着。早知道会丢，她绝对不会带来。
好在往回走了十几步，猛然瞧见那方帕子被风吹着，正在前面一个人脚边的地上翻滚。
沈柠心中一喜，赶紧去捡。刚弯腰，那个人就退了一步转过身，沈柠怕撞到人家腿往后一闪，她是半蹲状态，差点没稳住向后摔倒。
一只力道分明的手抓住沈柠手臂，另一只手将帕子捡起来。
沈柠抬头，先看到身雪白的衣摆、视线上移，胸前的衣领上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在往上是霜白的和锋利的唇，以及一张格外华丽的洒金面具，面具上还粘了几支白羽，比她戴的桃花面具档次高了不知多倍。透过面具，是一双在灯透一丝碧色的眼，束在脑后的高马尾又确确实实是纯黑发色。
他沉默地将帕子递给沈柠，沈柠还在震惊竟然遇见一个混血，没来得及道谢，这个白羽金面具的男子已经直起身绕过她，沉默地走远了。
第33章 相见不识
日是五月初八，距离端午已过去三天，糕饼店仍售各种味的粽子。夜市人多，只剩江米小枣和豆沙泥两种馅，宴辞买了一板蜂蜜糕，又两种味各挑了几个粽子，他细致周到，想着粽子黏牙，还附带买了一竹筒水。
店家用油纸将几样东西都包好，又递来一支榴花：“公子，我东家豪气，说要给家中兄弟积福报，端午后七日凡是买蜂蜜糕的都加送榴花，您拿好！”
宴辞接过开了三朵的榴花枝，退后一步看了看糕饼铺的匾，确实是“庖丁解离”个字没变，几乎怀疑己走错了，问：“你不是修众生道的荒海门徒吗？东家是顾尊主还是庖丁坊主？”
他怎不知道顾知寒还有闲心给
人积福报呢？
“您很久没来店里了吧？”店家讶然：“早在一年多前，咱家总店就被竹枝堂殷六爷拿一车金子砸来了！当初这事闹得挺大呢，毕竟我庖丁解离坊敢说是荒海五道最生财的买卖之一，坊主惹不起那位六爷，闹上涿鹿台想请尊主给撑个腰，沸沸扬扬的呢，您竟然没听过？！”
宴辞：“……”好熟悉的砸钱作风。
他咳嗽一声：“我前两年生了重病，没怎在江湖走动。不过贵坊主应当是找错人了。”
店家连连叹说难怪，“您真是神了！顾尊主眼皮子都没抬一，就说了一句话。”他学着顾知寒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一个总店怎够，不如把三十七家分店统统拿去。就这一句话，童坊主当场晕了过去！您看看，这还不如不去找尊主他老人家哭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作风就更熟悉了，宴辞扶额：“果然。那你现在是给竹枝堂打工了？”
“不是？”店家还挺容易满足：“我还是众生道弟子，只是从竹枝堂领工钱。老实说跟着殷六爷赚得真不，刚一年多店面都翻了一番，钧陵这家更简单，从后十二阶搬到前十二阶而已，连字号都没让换呢。唯一的要求就是多卖蜂蜜糕，嗜甜的客人哪有那多，只想办法买蜂蜜糕送东西呗！”
店里别的都赚，就这蜂蜜糕亏得一塌糊涂，人家殷六爷有钱任性，他这些瑶西来的乡人心疼得不行，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肯买蜂蜜糕的客人，简直感激涕零，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宴辞默然良久，拿着东西回去找沈柠。就这多说了两句话的功夫，沈柠已经不在原地了。他第一反应是小姑娘好奇心重，等得不耐烦先过桥去了后十二阶，匆匆往拱桥上走。
刚行到一半步子就缓了来，再也迈不动脚。
从后十二阶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身穿暗红劲衣的女子，相貌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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