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美,但很英气,头发高高扎在脑后,编作几股辫子。另一个是肤如麦色的中年男人,面相沉稳憨厚、比那女子大得多,得有三十余岁了。这两人结伴行来,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是闻筝和宣迟,他和殷不辞一样没戴面具,竹枝堂奉行光明磊落,不愿藏头露尾。
夜幕沉沦,仅银月一轮撒
清晖几许。
宴辞左手拎着东西,右手执着榴花,明明桥上没有风,但看着那两个人一步步行来,就好像风雪骤起,寸步难行。
云间月冷,脉脉星遥。云朵遮蔽了月光,一整座桥都藏匿于漆漆夜色。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年那样长,他缓缓呼一气,僵滞的身体慢慢回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宣迟一贯沉稳的声音越来越近:“……你确定要这做?”
“嗯,次菱花会得二十年后,这是咱唯一的机会了。”闻筝心不在焉地答,与宴辞擦身而过。
宴辞浑身一松,一刻天空中骤然升起一道道火花,“嘭嘭嘭”接连在头顶炸开,火树银花如流星洒落,映得桥上一片通明。
“……等!”宣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宴辞脚步不停,忽然被人按住了肩头:“这位公子,劳烦留步。”
宣迟人长得憨厚老实,实则曾是公门查案的好手,因不满官家处事才走武林,风华谱上排名不高,但若要比察言观色心思缜密,满江湖都找不几个在他之上。宴辞深吸一气,知道这时快走反而不妥,便静静站立。
闻筝困惑:“宣二哥?”
宣迟说:“你瞧瞧。”
烟花热烈地一丛丛炸开,光线明明灭灭。闻筝回身看到那个背影,一瞬间以为己是在梦中。“这,你,你是?不对……不是啊,怎会?怎?”
宣迟叹了气,轻轻地说:“是你?”就像怕说重了,幻像消失一样。
宴辞沉默。无人知道,这一刻他从脚尖到腰腹到执花的手一寸寸冰冷僵硬,也无人知道要费多大力气,才克制着牢牢抓紧手中的东西。
宣迟一步步沉重地从身后走到了宴辞面前,而闻筝像是突然被点了穴道,定在原定动弹不得,嘴唇颤抖,眼中映着的烟花却仿佛一团烈火,带着微茫的希望与不敢渴求的期盼,一簇簇亮起。
“否请公子……将面具……解?”最后两个字,这个稳重的男人像是承受着无形的压力,说得格外艰难。他指尖颤抖,似乎一刻就会扑上去一把揭掉眼前人的面具,但眼中又流露难以克制的恐惧,恐惧己要的结果并不如意。
闻筝始终站在宴辞身后,提
不起勇气绕到前面看他的脸。长久的沉默,三个人仿佛僵硬的雕塑,来往游人都无法干扰。
宣迟的脚终于动了,他伸手绕到宴辞脑后解开了系着的绳子,宴辞始终沉默不言,却没有抬手阻拦。
又一大朵橙红烟花炸开,撒星点流火,如热烈的榴花告别枝头,飘然坠落。缀着竹叶的面具被一点点取,露瘦削苍弱的一张脸。
“啪嗒——”面具砸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将沉寂打破,宣迟猛地闭眼,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缓缓睁眼,苦涩地说:“打扰公子了。实在抱歉,在思念故人……”
他的面色一刹那间灰败,连客套话都没力气说完,也顾不上去捡掉落地上的面具,踉跄着走回闻筝面前,缓缓摇了摇头。烟火已放尽,闻筝怔怔地站在,眼中刚燃起的光亮也跟着灭了,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云河星野,三人明明只隔了一段桥的距离,却仿佛山海相隔。
听到身后低低的啜泣声和远去的脚步,宴辞才缓缓蹲身,指尖还未触及面具,就被沈柠捡了起来。女仰起脸,替他将面具重新系上,柔软的面庞凑近时感受到样柔软的温温气息,让宴辞冰冻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沈柠回头看了身后一眼,问:“遇到什事了?为什这样看着我?”
宴辞盯着她瓷白的脸和清澈的眼底,微微笑起来:“没事。刚刚有两个人认错了,把我当成其他人。”
沈柠受不了他的眼神:“你不要这样笑了,我看着很难受。”
宴辞将榴花递给她:“送你的端午榴花。”
沈柠接过,然后眼睛被一双手轻轻覆住,耳边是宴辞的叹息:“既然难受,就不要看。”
她手中拿着那支榴花干站着,正想说几句话,又不知该问什,宴辞已经松开手从腰上取别着的扇子,“唰”地打开,笑意盈盈,又是那个潇洒翩翩的公子了。“走吧,柠姑娘,后十二阶有很多好玩的,你会喜欢的。”
桥这边宣迟和闻筝沉默地走着,闻筝最后鼓起勇气回头看了一眼,桥型有拱,只看到那头远去的公子一手替女拎着林林总总一大堆小吃,一手牵着对方,时不时侧身女说笑,目光极离开对方。
那不是他。
闻筝失魂落魄地说:“宣二哥,我想再去看一眼,有没有过了太久,你已经忘了他的样子?”
宣迟拉住她:“不。临水仙君的风姿,只要见过一面,相隔再久也不会忘记。那位公子长得是有几分相似,连三分神韵也无,我不会看错。”
他回头看到渐行渐远的男女,艰涩开:“何况他醉心武学,通晓武林一切事,比商非吟更当得起入微通幽、无所不知,绝不会将视线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桥另一边,后十二阶充斥着各类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违禁品,什剧毒蛊物、什春|宫秘戏图、什写作“西域传来人人都这穿的本地传统服装”读作“舞乐伎露脐情趣薄纱比基尼”……一系列东西应有尽有,比前十二阶“有趣”程度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每至一处,宴辞都讲店铺来历特色,荒海门派极现世,很多事连有些店家都惊异了。
尤其那套薄纱舞服暴露是暴露,美也是真的美。连宴辞都说:“这是为阴阳道的飞仙教用特殊技艺缝制的礼服,教中举办大事才会穿,只这一套就费了无数的五彩宝石和金银丝线,需三人足足赶制一个月才完成。穿上铃音清脆、缤纷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