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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姐不置信地瞪大了眼，已完全站在连夫人那边去了，“我晓得了，定不会说去。你别让连大夫欺负她！”
大夫说好。
不多久她又回到后院，“连夫人”换了个姿势又睡了。
“安公子。”她有些无奈，“太阳晒多了，也对身子不好，进去休息吧。”
连夫人过了会才“嗯”了一声，手指动了动，开道：“过来点。”
声音沙哑，分明是男子的嗓音。
她叹了气，走到连夫人身边，用影子遮住了他。
连夫人睁开了眼，眼中还有迷蒙，微微一笑：“多谢小藤，还是你好，换做连宵，早把我拖走了。”
“还不是因为您不听话。”小藤道，“连大夫为了您好，还落个欺负夫人的恶名。”
连夫人刚要坐起来，又被小藤这一句给吓跌回去，“夫、夫人？”
“不是。”小藤促狭一笑，俯身为他拢好衣襟，“正所谓金屋藏娇，不对，是金屋藏虎……安公子，你又喝酒了？！”
安公子忙捂住鼻，一双格外剔透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小藤。
“好哇你，这个月的份例早喝没了，你还有私藏？”小藤一改温柔，叉腰怒道。
“只喝了一杯……”安公子的肩膀都缩了起来，躺着让他处于弱势，那张脸又有足够的欺骗性。
小藤的怒火便消减了一大半，“还藏有？快交来，小心连大夫回来又说你。”
安公子垂头丧气，挪了挪身子，他居然压着一小瓶酒。
小藤晃了晃，还好，剩了大半，她收走了，“小个月再给你。快进屋吧。”
安公子懒懒地打着呵欠起身，抬高声音唤了声：“洛洛。”
话音一落，屋顶掉个黑球，仔细看是只黑猫，跑到安公子脚边贴着，仰着小脑袋喵喵叫。
安公子弯腰把抱起来，往屋里走去，嘴里念着“好重哦，要累死哥哥是不是”。
小藤摇了摇头，安公子全名安任，被连大夫带回来至已有一年多了，连大夫告诉他，此人的性命不是定数，兴许明就没了，须好生照料。
有这个病弱的身子，怎就不知顾虑，爱喝
酒还爱抽烟草，真叫人放不心。
安公子进了屋，也就是换个地躺。
窗边也被太阳宠幸，那也有躺椅，他躺上去，黑猫觉在他的肚子上蜷起来睡觉。
“小藤来了你怎不叫我？”安公子微哑的声音透着慵懒，他细长的手指绕着黑猫的耳根，“还得我了半瓶酒。”
黑猫呼噜如打雷，舒服得一塌糊涂。
“天扣你半碗饭。”安公子道。
没多会，他又哎哟哎哟叫着，把黑猫抱到窗台放着，“压死我了。”
黑猫喵了一声，随遇而安。
安公子在躺椅上慢慢摇晃，目光顺着窗望去，蓝天也顺着他的视线，映进他的眼睛里，变成了一汪和润的水。
“真是好天气。”他喃喃。
傍晚连宵诊回来了，正好开饭，他径直去了安公子的屋里。
医馆里的伙计咬耳朵：“怪不得要说连大夫金屋藏娇……”
安公子的屋里已备上饭菜，见连宵回来，和气地招呼：“回来了，来吃饭。”
连宵狐疑地看着他，“你趁我诊，又做偷鸡摸狗的事吧？”
安公子一脸茫然，简直是个不谙世事的年，就算连宵见识过他一手持烟管，一手抱酒罐，满脸醉酒的酡红，颓唐得像个艳鬼的模样，也不免仍被蒙蔽。
“你听话就好。”连宵在他对面坐来。
安公子贴心为他舀一碗汤，略显沙哑的声音压低放柔，像一根羽毛轻擦耳畔似的，“相公在外辛苦了，来，喝一碗妾身亲手熬的汤。”
连宵差点被水呛住，脱而道：“曲谙，你又玩甚把戏？”
化名为安任的曲谙乐不支，边笑边道：“小藤说外边传我是连夫人，还是经常和你吵架的母老虎，哈哈倒的确有一只小老虎，洛洛是只小公虎呢。”
吃完半碗猫粮的洛洛朝他怨念地喵。
曲谙不知又被戳中哪个笑点，笑个没完，笑着笑着又咳起来，扭头捂着嘴咳得厉害。
连宵拿个小瓶放在他鼻让他闻，叹道：“活该。”
第176章
“我听小藤说，早有人偷入后院来一睹你的容姿。”连
宵道。
曲谙想了想，道：“似有其事。”
“我不是说过了，白日不要屋，被人瞧见了不好。”连宵责备道，“平日叫你门散心，你又犯懒不愿。”
“正是不愿去，才趁着阳光正好，来晒晒我这把骨头。”曲谙随然笑道，“放心，不会有事。”
连宵也说不了他什，他发现己看不懂曲谙，说曲谙厌倦人世也不尽然，这人每日看书练字，过得很有意趣，也愿意人开玩笑，性子倒是比之前更外放了。从前总爱藏着病痛，如会显露来，一身懒骨却也赏心悦目。
说曲谙对人世有多眷恋，也谈不上，他的身体岌岌危，每天要喝几罐药。别人喝药就这糖水甜枣，他竟就着酒，变得嗜酒如命，要不是连宵强制禁止，他的头发丝都要是酒的醇香。不仅如此，他不知为何还好烟草，一个人静坐发呆时，便忍不住抽上一管，那吞云吐雾的模样，虽别有一番风情，却一点也不正派。连宵特质对人体无害的烟草给他抽，他竟说不够味，偏要掺些己的珍藏进去。连宵曾试着抽了一，一股子辛辣要把他的喉咙烧了，曲谙却怡然得，原本清越的声音，不知不觉被荼毒得沙哑。
这般去，连宵拼命保他的命，又被他轻易的耗损，实在气人。
吃了饭后，连宵照例为曲谙把脉，脉象仍是虚而慢，有时甚至难以觉察。若放在他人身上，连宵断言活不过一年，在曲谙身上，他已习以为常，还跳动就很好了。
“忌烟忌酒保持心情舒畅。”连宵道，“多晒太阳倒是以，明我叫人围一块地，你就在里边晒。”
曲谙不满，“那我和猪圈里的猪有何差别？”
连宵笑道：“你不一样，你不是母老虎？”
曲谙吃瘪一局，郁闷地把脸撇过去。
“空云落尚未放弃寻你，九圩里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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