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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也就几日的脚程,还须小心为上。”连宵劝慰道。
曲谙嘴角一撇,“他真闲。”
这也是连宵读不懂曲谙的一个地方,当初他与空云落爱得那痴,为空云落受尽苦难,也被空云落伤得至深,这本该是他一生难以磨灭的伤痕,空云落也该是他不触及的伤。怎料不到半年,他便走来了,他嘴里的空
云落仿佛只是个认识过并且有些反感的人,养了只猫居然还叫“洛洛”,令人结。
“倒不如让剌觅把我带走,和他住我还痛快呢。”曲谙小声道。
剌觅隐居在玄参丛林里,每两个月回来一趟。
“想都别想。”连宵弹了他的额头,“那野人只会把你带成野人,学他吃虫,小心虫把你肠子咬烂。”
连宵把残羹剩饭端走,“过会我叫人端药来,喝了药便休息,若再叫我发现你亥时才就寝,我就给你刮痧。”
曲谙显然怕这个,脖子都缩了缩。
“有异样,便吹哑哨。”连宵叮嘱。
“晓得的。”曲谙散漫道,“安心,虽不知他如何得知我没死,但他被我留的假消息遛到天边,穷尽一生也找不到我的。”
连宵的医术高明,经常诊,从曲谙来后,他为了照看曲谙,便把每月诊的日子缩短成五日,却也导致这五日他格外忙碌,预约他上门的人从早排到了晚。
曲谙便也总趁机做“坏事”,譬如悄悄潜进医馆库房,偷药酒喝。
其实他的屋里藏了不存货,连宵都不晓得他一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人,是怎攒了那多壶酒,但也睁一眼闭一眼由他去了。只是他总不满足,像个守财奴似的,喝完一壶得再攒两壶来,也不晓得他这瘦的身板,那多酒都喝到哪里去。
前段时日被小藤收缴的半瓶酒,曲谙又用己乖巧的表现给换回来了。
曲谙把失而复得的酒倒进床底的大酒坛里。酒坛一开封,满屋子都是酒味,却不是醇香,而是烈中带辣,辣中带呛,呛里还杂着一丝苦的怪味。
这是十来种酒混杂在一起的杂酒,不胜酒力的人来闻上几就脸红,连宵要是知道曲谙私这藏酒,定要把这坛酒当场销毁了。
这是曲谙的宝贝。
他用酒提子搅了搅,再舀进趁手的小坛里,这样的两坛就够他喝了。
日一早,他就觉得不太舒服,头疼心脏疼骨头疼,好像他身体里藏着一切病痛,悄然发作着。
曲谙知道,真正发作起来才叫惨绝人寰。
这是命囚的代价。
剌觅说他体内的命囚和传闻中的不一
样。兴许是也经历过死亡,他欠命囚的命会一点一点地反回去,每隔一段时间命囚便发作一次,折腾,但不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