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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辑

好,你需要放一个排枪,《上海文艺》、《北京文艺》、《人民文学》连发三篇……

“你的那篇大作,已有了强烈的反响。九月份准备发表评论你的作品的文章。现在我有一个矛盾,就是你手里那个《女兵》,从你的角度考虑,是给《人民文学》发表有利,但从我们刊物看呢,当然欢迎。只要我一开口,你是不会拒绝的。我怎么办呢?……我考虑再三,我还是不开口。首先我是姐姐,然后是编辑。不过你快点吧。在我们九月号评论你的同时,就在《人民文学》发表吧!”

不久,中国作家协会举办第一届全国优秀短篇评奖,《我们的军长》荣获了一等奖,成为我获得文学第二次生命的象征。是志鹃姐最先伸出手把我拉回文学天地中来的。

随后我找到了情投意合的妻子,建立起一个和睦温馨幸福的后方。

在半个多世纪里,不论是我的事业还是我的生活,志鹃阿姐一直在默默地关照着。

进入新时期,她边做编辑边搞创作,在不断发现新人、推出力作的同时,她写出了《剪辑错了的故事》、《草原上的小路》等不模仿别人也不重复自己的好。正当看到一个茹志鹃新文风越来越鲜明之时,她却心甘情愿地把精力放到上海作协领导工作上去了。

其实,志鹃何尝不知道这对她是极大的损失和磨难呢?我曾问过她:“你干嘛要担任这工作,这会影响写作的。”

她说:“我想为年轻人创造点条件,叫他们早点出头。他们有才能但缺少经验,要有人帮助解决困难才能闯出一条路来。我愿意为他们铺路。”

回苏北看看

早春三月,周明老弟来电话,说近日“报告文学学会”要组织作家到外地采风,问我愿否参加?我欠着文债正在赶稿,分别好久的老伴又刚从国外归来,不便脱身。便支吾说“舞燕刚回来,让我跟她商量一下再回答你好吗?”他说:“啊,舞燕刚回来!那就算了吧。”我说:“好。那我就表示道歉了。”说完我又随便问了句:“这次是要上哪里?”他说:“苏北。徐州,宿迁,淮安等地。”听了这句话,我打了个楞,马上说:“等等,让我再考虑考虑,明天回答你。”他忙说:“好好,不要勉强。”

我不是勉强,是在思想斗争。我是新四军的小兵,一听到苏北两个字,我潜意识中就感到像回到了战火纷飞的时代。

1941年1月,抗日战争紧张阶段,新四军军部自皖南奉命北上东进抗日,我们的“友军”将领向蒋先生报告说:“遵钧座六日电示,以迅速围剿该若匪之目的,于苏南及宣城方面对敌伪暂取守势,以主力于本日拂晓开始围剿茂林,铜山徐一带之匪军”。于是我军刚到茂林,就遭到上官云湘指挥7个师8万兵力的突然袭击。在寡不敌众的浴血奋战中叶挺军长被扣了,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牺牲了,副军长项英,副参谋长周子昆被害了。这就是震惊全国的“皖南事变”。蒋先生以为这支“光荣北伐武昌城下”“孤军奋斗罗霄山上”人民子弟兵从此被消灭了,迫不及待的在1月17日发出命令,宣布“取消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番号”。周恩来同志为此发表了严重抗议。三天之后,以刘少奇任政委,陈毅代理军长的新四军的新军部宣告正式成立。成立的地点就是苏北的盐城!

新四军不仅没消失,而且越打越强大。此后几年间,在消灭了大量日伪军同时,建立了苏南,苏中,淮南,淮北,皖江,浙东,鄂豫皖等多处根据地。军部所在的苏北解放区,东起黄海,西至运河,南迄盐城,北达陇海2。3万多平方公里,有20多个县级政府,人口300多万。这里不仅成了敌后抗日的政治军事中心,也是革命文化中心。李一氓,邹韬奋,阿英,范长江,黄源,夏征农,贺渌汀,何士德,赖少其,胡考,吴强,沈西蒙,沈亚威,洛辛,章枚,白文,王啸平,丁峤等几代文艺家组成的文艺大军;带动着新四军军部文工团,前线剧团,新安旅行团,淮南大众剧团,淮北剧团,拂晓剧团等文艺团体,和《拂晓报》,《盐埠大众》,《淮南大众》和少儿读物《儿童生活》等报纸期刊,为表现革命军民生活,鼓舞革命斗志做出了卓越贡献,展现了革命文化的风采。建国前夕第一届全国文代会时,毛****听了“华东野战军文工团”唱的“淮海战役组歌”后,激动地对他身旁的吕骥同志说:“三野的仗打得好,歌也唱得好!。”

我在革命部队中长大,干部登记表上“个人出身”一栏填的就是“革命军人”。又是从新四军文工团走上文艺之路的。对苏北我有着特殊的情缘。

转眼间我离开那块土地已经59年。听了周明的话后,我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给他说:“我去!”

第一站是宿迁。从南京一上汽车我就猜想:宿迁现在是什么样子?

宿迁,是我离开苏北的最后一站。1946年底,军部文工团前线小分队在队长丁峤、教导员李永淮带领下参加“宿北战役”。我们在距前沿阵地收容俘虏。战士抓到战俘交给我们,我们登记,编队之后再转交后勤部队押送后方。连日漫天大雪,战斗进展很快,半天就收容上百名俘虏。村里没有几间房屋,只能点起篝火,在露天地里看着俘虏等待押送部队。俘虏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为执行优待俘虏政策,我们把自己粮袋中小米倒出来给他们熬成粥喝了。等把他们押走,我们要做饭时,才发现村里根本找不到粮食,只拿粮票换来点地瓜干和糠煎饼,用开水泡软吞下去。吃完奉令转移,从此离开了苏北。

时隔59年。坐在汽车上走向宿迁时,我回想起当年这里人民对我军的深情厚谊。他们自己没有饱饭吃,却把仅有的一点粮食拿出来供给部队;他们自己光着脚下田走路,却一针一线为做军鞋劳军;他们抬着担架,推着小车支援部队北撤南征。半个世纪过去了,他们现在生活怎样呢?回到乡亲面前我会感到安慰还是感到歉疚呢?

想着想着睡着了。车子突然停下,人们一阵喧哗,我醒过来。往窗外一看,车停在灯火通明的一幢漂亮而不太高的楼房前,楼房周围布绿树黄花,仿佛到了个旅游区休假点。我忙问:“这是哪里?”接待我们的同志笑着说:“到了,宿迁!这是我们住的宾馆。”

我哦了一声,随大家下车,随大家进了星级气派的大厅,在服务员引导下进了颇为豪华的套房,很怀疑这是不是宿迁。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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