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草2
打算一个人走着回去。
不算很晚,七点多的样子,她沿着铺满乔木的大道散步出神。
“乔烟。”
是付子枫。
他在夜跑,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衫,挂着蓝牙耳机,额角的汗水衬出了几分少年感,“怎么一个人?”
乔烟收回目光,淡淡道,“散步。”
“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付子枫已经走到了她旁边,“大晚上的,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不置可否。
一路上都是他找话,乔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等终于快到了别墅,付子枫才停下脚,“乔烟,你还在介意那件事吗?”
他指的是经纪人让他接近她的事情。
“有什么介意的,”她头都懒得抬,“想接近我的多了去了,你还算保守加倒霉的。”
“我承认我一开始的心思不纯,”付子枫突然拦在了乔烟身前,眼眸映着路灯的光,“但您真的是一位很有魅力的人……我,有点被这样的您吸引。”
“不过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会努力提升自己,让你看到我的价值。”
乔烟挑眉,半响没说话。
然后是不远处一辆黑色大G打着双闪过来,车灯毫不客气地向这边照射,让付子枫不适地眯眼。
她就站在背光处,淡淡地说,“抱歉,我男朋友醋劲比较大,别介意。”
“以及,等你的合约到期,愿意的话,可以来盛杉。”
*
“我发现我只要出个差你就能找到其他男人对吧。”
准备出门的间隙里,徐怀柏靠着门低头刷手机,乔烟刚收拾好,她一贯懒,没化妆套了件卫衣就出来了。
今天要去看望她的父亲,乔渡。
昨晚跟钟美清通了电话,后者没心没肺,直接给乔烟转账让她随便买点礼物就好。
他的父母结婚时奋不顾身,力排众议,却是这样潦草的结局。
徐怀柏走过去从后面拥她入怀,低头咬她耳朵,“非要我把你揣兜里才安分?”
“别瞎吃醋。”
乔烟偏头躲,又被他捏着下巴扳过去,“工作上的交流很正常。”
“正常?”
徐怀柏皮笑肉不笑,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微博热搜榜第十,付子枫深夜约会一女子,两人相谈甚欢。
从昨晚到现在,短短十几个小时。
“证明我魅力大,你眼光好。”
“乔烟,我现在发现你的嘴皮子功夫是跟我学的啊,”徐怀柏指腹碾着她的唇,“亲起来这么软,怎么就那么厉害。”
昨晚,就因为某人吃醋,准男友硬上弓,乔烟例假已经快完了,被他摁在门上亲了个七荤八素。
完了手还哪儿舒坦往哪儿伸,硬生生把两个人都搞得不上不下的难受。
她一个刀子似的眼神扔过去,“再敢乱来你就滚回去。”
“啧。”
某徐狗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
乔渡在云城就职公务员,陈曼淑也是云城人,两人住在城区的小区,陈阿铃今年读本地大学的大四,在大学旁边租了房子,经常回家。
进门的时候是陈曼淑开的门。
“呦,你们来了啊?阿铃今天跟我说的时候我可一大早就去买菜了,”她围着围裙,面上笑得热情,“来来来,快进来,这边车可不好停,难为你男朋友了啊。”
“阿姨客气了。”
徐怀柏拎着一堆补品水果,端的是一副二十四孝的样子,“我们来打扰,劳烦阿姨招待了。”
“哎呀你这孩子还挺懂事,别说了,快进屋,进屋。”
席间乔烟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一脸得意卖乖的表情,丝毫不分时间场合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她就是这个时候对上的陈阿铃的视线。
陈阿铃刚从卧室里出来,穿了条束腰显身材的白色长裙,脸上有淡妆。
相反,乔烟素面朝天,比她还像个大学生。
“乔烟来了?”
踏进卧室,时隔六年,她还是再次见到了她的父亲,乔烟脸上勉强应付地笑了笑,“嗯,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嗯,好。乔烟,来坐吧。”
乔渡年轻时算半个文青,谈吐得体,举止优雅,戴眼镜,乔烟的长相随父亲一点,都有一双凤眼,瞧着有些冷淡。
乔烟的倔性子也跟他如出一辙,碰上钟美清的娇纵性子,两人过日子过的越久矛盾越多,离婚在所难免。
“伯伯好。”
乔烟刚坐下,徐怀柏就跟进来了,顺其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我姓徐,名怀柏,怀念的怀,松柏的柏。是乔烟的男朋友。”
乔渡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会儿,笑了笑,“好,好,大高个,长得也端正。”
听到端正两字,乔烟的眼皮子抬了抬,徐怀柏也恰巧在看她。
她挑眉:你跟“端正”两字能沾边?
徐怀柏唇边笑意未减:看不起谁啊?
这点只有双方能心领神会的小动作落入乔渡眼里,他叹着气笑了一声,“你们年轻人啊最是年轻气盛,能走到一起不容易,遇到什么事要坦诚,别玩猜来猜去那一套,这日子才过得长久。”
“谢谢伯伯,我会的。”
徐怀柏先一步应答,“您放心,我会好好对乔烟的。”
乔烟没说话,目光瞥到电视机旁的一张全家福,上面有陈曼淑和乔渡,陈阿铃站在他们中间笑得很开心。
她收回目光,乔渡就刚好叫了她,“乔烟啊。”
“爸。”
“我知道我这个父亲当的不称职,这么多年来没怎么过问你,”乔渡眸光柔和,伴随这一声叹息,“所以我也不评判你们什么,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不过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或者你妈。”
“乔烟啊,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爸爸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
“怎么了?不开心?”
乔烟站在阳台上,头发被风吹起又落下,徐怀柏手里剥着个橘子,低头走到她身边,“饭桌上也没见你吃什么,胃口不好?”
“还早,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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