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严肃施展拳脚 瑷珲县水很深

严肃只和志趣相同的人喝酒才喝得开心。以前是在单位,现在是和大车店的哥们。且只喝三十多度的低度酒,正好让他感受到喝到口里留香、喝到高兴之后微醺、不上头的惬意滋味。

某些人喝醉了酒之后,取得战斗胜利的英雄在一场战役之后,或者遇到什么一辈子遇不上的那种好事之后,就管不住自己的下面,就想那种事情。这是过度兴奋分泌过多荷尔蒙惹的祸。同样的道理,那些遭受人生重大变故、遭受极大打击的人,可能在那方面肯定是兴意阑珊的样子。包括那些情妇上百的人,严肃推测他们被抓之后,可能连来一次的­‌­高­‍潮​‎­都够呛。

严肃常常为此黯然神伤。在这种时候,他总是想到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他没有办法取消这趟穿越之行,也不知道妻子和现在怎么样。

于是,他学会了喝酒。以前只是应酬的时候喝,现在是自己一个人独酌。

但是,架不住冒英奴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他还是决定接受这个鸿门宴,也好趁此机会探听探听他们的虚实,他想衙门内和严肃一起的人不会对这个作出过多的解释。

严肃心目中的社交酒局是这样——一群人以糟蹋自己身体的方式去喝酒,就像古代的某些祭祀非得用自残和残害他人身体的方式做法事或祭祀一样,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吸引他们的“神”的注意;酒局过程中充斥了稀奇古怪的“咒语”、祝酒词、暗语和酒嗑,以让特定人感到满意,就像祭祀时让他们的“神”得到满意的飨用为准一样。酒就像被赋予神秘能量的汁液,由谁喝、敬谁的酒、谁喝多喝少、说什么样的“祝酒词”(祭祀咒语),都被赋予了神秘的仪式感,仿佛他们在分割神仙赐予他们的礼品、瓜分战利品一样。在推杯换盏之间他们完成了一场又一场轰轰烈烈的法事。一场酒局下来,该捧谁、该“团结”谁、该刺挠谁、该挤兑谁,都交代的明明白白。

严肃在参加酒局方面,是一个严重的社恐分子。酒局的嗑,他即使是拿着小本子记录,也学不来。比如说“领导让12点到,我不敢11点61分到”这样的谄媚话。看似诙谐,实质上是把自己的尊严打折出卖的卑微路数。当你一个人在大家聚集的场合对领导谄媚时,事实上是把其他人都看成了狗屁不是,还引起了大家竞争性、人人不甘落后的谄媚,让人觉得恶心。冷菜还没上,每个人就“吨吨吨”干下去一斤白酒,他就是再穿越一次也做不到。

和严肃想的一样,这次酒局也是他见过N多次酒局的那种。各种酒嗑、各种暗语,让他觉得不适。

“严先生学识在我们这里是扛把子的,我们这些下面的人都很佩服啊。连龟老爷都对你刮目相看。以后我们这些人都想跟着你混才有前途啊。”

严肃能料到他们会这样说,但是没有料到他们这么说的时候会这么坦然,这么镇定若素,根本不需要排料的样子。果然是“官油子”。

有的人的恶是长在脸上的,但是有的人的恶却与长相无关。这些人中很少有那种张牙舞爪、面相阴险奸恶的人,反倒是那种混久了官场,说话有条有理、文质彬彬的人。甚至个别的长相俊秀、皮肤白皙。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花了点时间钻研了律法,跟你们相比,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啊。以后请不吝赐教。”

双方像交换太极拳套路一样互相恭维了一番。

现在严肃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怎样从他们那里套出关于杀人案的线索和档案。

严肃称自己最近胃部有疾,酒只能少喝为由,挡住了他们频繁的敬酒。

酒足饭饱,一群人跟着冒英奴背后到大堂结账。按规矩,他们还是要给意思意思给些银两的。

只有一个姓马的小伙子留在严肃正对面的座位,没有跟他们前往大厅。

严肃起先没有注意,只和他嘘寒问暖了一番。

只是小伙子反复拿起一根筷子,在桌上蘸水写字。严肃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时,那边已经结完账了,催促他们两人离开。

小伙子迅速抽身准备离开,招呼着严肃一起走,并似乎无意间指着桌上写字的地方。

严肃起身,用眼神瞥见了他在桌上写的字。这个字是小马反着写的,严肃看的正好是正着的。

这是一个“姜”字。

小马看严肃已经看过,立即转身回来把这个字擦除。

“姜”?这是什么意思呢?

一群人呼呼啦啦走出酒店,各自作揖别过。

经过一番暗暗的打听,原来在县衙仵作里面,有一个姓“姜”的人。

严肃心里对小马这个小伙子充满了感激。

严肃第一次央求见小马的时候,被小马的衙门同事推说有任务在身,直接吃了闭门羹。第二次吃闭门羹的理由也是一样。但是第三次,衙门同事说小马在远在黑河的家中办理私事,但是这一次不同,他们给了严肃小马家的地址。

看着衙门同事板着脸不容拒绝的态度,严肃心里有少许不快,但是回头一琢磨,给了地址的原因,大概是让严肃自己亲自上门找他,避开这衙门人多嘴杂不清净之地,也就释然了。

严肃坐了半天马车,找到小马父母的家。尽管在出发之前,已经在他的小本本上写下了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见面要询问小马的问题,但是在路上他脑子里仍然盘旋着无数的问号。

这个他推测的第二个第三者是谁?租房的人不是在眼皮子底下吗?怎么没有将犯罪的嫌疑往他身上想、调查承租人?遗书的笔迹做过比对吗?赵铁柱身体柔弱,是如何把张秀花的身体放到挂到房梁上的绳子上的?

马车的背后是急速往后退的大片仍然覆盖着积雪的农田。有人晕车,有人晕船,严肃有点晕马车。他凭着毅力,并且强迫着自己想着春天时乡野该有的生机勃勃的景象,聊以欺骗自己胃里即将喷薄而出的早饭。

他不自然地联想到那个受害的金一品,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自嘲神色。他也是一个体质柔弱之人,可是如今他比很多本地人都要皮糙肉厚、皮实,能扛事。

一切都是由­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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