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严肃施展拳脚 瑷珲县水很深
;情而发。严肃又不自然地想起有个初中同学向他得意地卖弄自己的文字学——一切坏事,都是女的干的。“奸”这个字就是证明。
严肃知道这不过是祖先们造字时的无心之失罢了。比如“矮”和“射”这两个字的造字,就是完全颠倒了一个个——矢是箭,委是发射,合起来就是“射”的意思;而身是身体,寸指的是身材如寸一般短小,应该是矮的意思。
恶人对钱财的贪欲,或许还能让他们事先坐下来慢慢谋划、盘算,还得附加考虑不但不得手会怎么样、或者被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恶人对色的反应,往往可能是一瞬勃发的,而压抑住自己的这种欲望使它不像坝中之水决堤涌流,往往比压抑对钱财的欲望难度更大。对钱财的贪欲一旦生了根,也不会像色欲一样让人茶饭不思,为色而身体憔悴;也不像色欲那样毒害心灵、不思进取。但是最重要的,人一旦深陷色欲的泥淖,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情感和正面的品质,似乎都不重要的。
严肃想起来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是大学同学、老乡。
他始终记得,那是大学宿舍都安装了固定电话之后,他第一次打电话邀她出来看电影。
他永远也不会忘掉她用世界上最悦耳的声线说“好呀好呀”。等他将来老死在病床前,最愿意听的,就是让他的妻子再说一遍“好呀好呀”。似乎这才是他最满意的、一声最美好的句点。
他的妻子很美。他从未辜负她,也从未打算辜负她。
在《大地》这部中的主人公王龙的妻子阿兰,长相是这样的——
皮肤黄黑、身材魁梧、颧骨高耸、肩膀宽大,有着一双男人才有的大手。
王龙还是感激上天给了他——一个被人视作最低见的农民——一个让被窝有温度,桌上有热饭菜,给他生儿子的妻子。
世人在本质上都是孤单的。世上除了父母嘘寒问暖的温度以外,大部分其他人的关心可能都是不冷不热的,或者说并非是出于衷心的。
而有一人为我而来,为我而在,向我奔赴。
在您期待的时间他/她出现在你的视线。
就这样,就这么简单,这个人就能如同摄了你的魂魄一样,仿佛他/她能知道如何掌控你灵魂的阴晴阳缺、风雨变幻。
就是这样一个“粗糙”的女人,即使她不说话,王龙在很长时间内也觉得自己的心灵饱满,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
严肃看着随着马车的前进不断向后退去的田野,一路上想了很多。
小马一直是生性耿直但是心思缜密的人。仗着自己的压倒性的“专业优势”,小马此前在姚县令面前就没少给他的事情掺沙子、使绊子,但是做的都很滴水不露,让姚县令知道他在“使坏”无可奈何。这倒不至于梗着脖子在姚县令面前据理力争,他只是时不时地以巧妙的手段把姚县令的指示“稀释”、“凉办”,让姚县令不能达成所愿。
严肃见到小马之后,小马没有马上向其他人一样对严肃一番恭维。小马知道没有必要,严肃也知道没有必要。严肃不是刑事法官或者律师。
但是,小马对严肃很热情地接待。此前同事所说他在家办理私事,不过是个幌子。
严肃还担心小马一如既往地“晾着”他,这下就放心下来。
但是,小马也没有达到和严肃掏心掏肺的程度。有的事情,他只是透露一二,有的事情,他半字不露。这也许符合官场上的安身立命之法则吧。
小马告诉严肃,很多证据在此前案发的时候都已经保留在衙门。如果需要翻案重来,严肃必须拿出最有力的证据。
小马提出的质疑,如果能让姚县令听进去一半,案件的办理结果也会截然不同,而赵金锁也不会被明正典刑。
小马给严肃指出了取证的新方向:
牛角尖刀不是赵家的。
现场发现了一个“限量版”的发簪,而秀花是不喜欢发簪的,也没有佩戴发簪的习惯。发簪也不属于金一品。
金一品的“遗书”是正楷字体,应该是凶手故意采用不太好鉴定的这种字体杜撰为他的遗书。
秀花牙齿上沾有一块肉皮,应该是在搏斗时从凶手身上咬掉的。
秀花脖子上除了绳子的勒痕之外,尚有明显掐痕,但没有办法证明这个伤处的伤害就是致命伤而绳子的勒痕是她死后才产生的。
听完小马的话,严肃直觉上相信秀花是被勒死之后被悬吊在房梁上制造假象的。
至于这一点,严肃似乎感觉自己以前学过的司法鉴定知识可以施展拳脚了。
在大学里面严肃的学习成绩并不出色。
这大概与他复习考试的习惯有关。
别的同学都把从女同学那里弄来的、字迹最清晰、内容最完整的笔记抄下来,作为应付考试的资料。
只有他在教室里拿着法律教科书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地看。
有人说,这世界上只有偏执的人才适合生存。他不同意这个看法。偏执的人往往是接受现实打脸最快的。
《司法鉴定》课教材,他也是一幅照片一副照片地翻看过去。而这根本不是考试考查的内容。
在冥冥中,他想起了他翻看过的《司法鉴定》课教材中的图片,其中就有如果尸体已经白骨化了,如何判断死者系由于外力而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判断的标准一个是舌骨大角骨折,一个是颅骨的颅底部分的颞骨岩部颜色加深(内出血)。
但是,这一切以县衙批准开棺验尸为前提。
严肃只能从较为不引人注目的小目标开始。
那就是调查那个发簪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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