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严肃施展拳脚 瑷珲县水很深

案发当天晚上,他冲进去本来是要把秀花救出来的,发簪就揣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但是,当他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用手臂死死扼住秀花的脖子,秀花发出嘶哑的“嚯嚯”的声音的时候,因为惊怕,就逃离了现场。

这么看来,秀花是被扼住喉咙致死,完全符合严肃的推断。

至于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长什么样,皇说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根本没有看清楚。

皇描述当初的情景的时候,似乎身体仍在微微地颤抖。严肃推断他因为是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遭此横死,内心惊惧和痛楚。

皇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女子,会有人会下这种狠手。必定是出于嫉妒。

这个世界上的人,天资、家庭背景、成就、长相、学历背景等都有参差。没有人没有尝过嫉妒的滋味。

嫉妒也是某种自卫自保措施和反应。所以当一个人有什么让另一人嫉妒的时候,另一个人说“我羡慕你”“我嫉妒你”,并不是一种恶行,而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措施。

在一个理想社会里面,一个人生另一个人的气,这个人说“快打住吧,我快要生气了”,也是一种保护措施——不但保护自己的情绪,也保护另一个人的利益。因为,不论是羞于启齿或者有意隐藏这种情绪的人,都是把嫉妒和愤怒深埋在自己心底,从而为怀恨在心和报复提供了滋生的环境。

我们的社会应当进行这样的心理建设——嫉妒是正常的,更重要的是,优雅文明地表达自己的嫉妒和愤怒,承认自己的情绪,就会少了很多的无妄之灾。

我们似乎根本不习惯这种公开表达自己情绪的方法。也不知道,即使嫉妒别人,给别人台阶,数“一二三”然后出手,是文明社会文明人应该有的策略。

可惜有那么一些掌握着别人生杀大权的人就是不明白。

严肃很快说服皇和他一起来到县衙,向龟县令禀告了相关案情。

皇的口供是颠覆性的证据。龟县令也明显偏向于严肃一方的推断。

但是,除了小姜和少数仵作以外,其他的一些仵作和某些师爷,认为严肃提供的仅仅是“人证”,而这种重大的人命官司,没有可靠的证据,单靠“人证”,还是远远不够的。人证容易串供作假,但是物证则不会。

面对这些人的质疑,严肃申请开棺验尸——如果能证明秀花是扼喉致死,那么就能和皇的口供对上了,凶手就是黄说的那个高个男子。

这就好像开箱子抽奖或者是赌博一样。谁也保证不了会出现什么一个结果。

龟县令见严肃说的有理有据,就吩咐严肃和三两个仵作一起开棺验尸。

清朝时候的仵作的水平,似乎还离南宋宋慈《洗冤集录》的水平不太远,似乎只能判定死后焚尸、毒杀等有限的几种情形。这几个仵作也只是在案发现场验过尸,还没有鉴定白骨化尸体的经验。

几个仵作也是很茫然,因为他们也没有经验判定扼喉致死和上吊致死之间有什么差异。

但是,严肃胸有成竹。

古有所谓“见贤而思齐,见不贤而自省也”这样的说法。

似乎后者“见不贤而自省也”可以改变改变说法,即,见不贤而自信也。

因为见到贤者,会自觉差距太大,无法企及他的高度而作罢;而见不贤者,就能轻轻松松地稍一努力就超过他了。

所以,严肃认为其实一般情况下,见别人不如自己,才能给自己最大的动力。

在被聘请的民工挖掘开秀花的棺木之后,严肃和几个仵作开始下场。

严肃在心里对秀花默祷。

几个仵作看他口里念念有词,还以为他出于心里害怕在祷告神仙来帮他。

严肃只顾自在心里说道:

秀花,你受苦了。为你伸冤的时候到了。多多包涵。倘若你在天有眼,请指示我们怎样查到凶手。

当他回到县衙告诉几个仵作他心里祷告的是什么的时候,几个仵作哄堂大笑,拿似乎严肃是精神病人或者是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秀花要是有这种神通,当初也不会被人杀了。”

严肃用手指搭在嘴唇上面,“嘘”了一声。

“你们可不要让秀花生气来找你们麻烦。”

几个仵作不置可否,没有再理严肃。

严肃相信万物皆有灵。

天空、海洋、陆地、动物、植物,甚至连石头、花花草草都有灵。

这种尊重是双向的。

他连自己的电脑和手机都给起好了名字。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可能只有偏执者才能生存。严肃想,把我看成另类就把我看成另类吧。无需多言。

没有拍照的法医学手段,只能在验尸时做好笔记,作为唯一的鉴定手段。几个仵作和严肃清晰地看到秀花的遗骨上舌骨骨折。这在当代的鉴定手段中,大致上就可以判断被害人是由于外力导致死亡的,比如扼杀、捂杀、缢死。其中扼杀的概率要远远大于缢死。

但是,加上喉头软骨的骨折,那基本上就是扼杀的铁证了。

所以,严肃切切叮嘱仵作看清楚这两处证据。

同时,为了再上一道保险,严肃让仵作看了颞骨岩部颜色加深的现象。这也是判断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一个证据。

在该旧案审理的时候,仵作其实早就发现了“八字不交”的证据。

八字不交指缢死者缢绳的着力部位在颈前部,绕向颈部左右两侧,斜行向后上方,达头枕部上方而形成提空,俗称“八字不交”。

缢死者的绳索是在脑后没有痕迹的,即,没有钩锁。

但是,随着旧县令枉顾证据、草菅人命、草草结案,以前留案的证据,在死者已经下葬几年之后,也仅仅具有辅助性的证明作用。

就像开盲盒一样,严肃事先笃定地在几个仵作以及龟县令面前下了赌注,如果他说的证据都不符合他的描述,那他就输掉了这个赌局,这个案件就此作罢。

让他格外高兴的是,这些证据都件件符合他的预期。

在开棺验尸完成之后,严肃给几个仵作开了一个“小灶”,进一步给他们解释勒死和缢死的区别。

几个仵作一时不能完全吃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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