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严肃施展拳脚 瑷珲县水很深
的理论,但是看到件件证据都得到了落实,就像看魔术师玩魔术,摸不着头脑兔子是怎么从帽子里面跑出来的样子。
虽然严肃赢了这一局“赌局”,但是还是有人怀疑这一切都是严肃的运气好,都是他蒙对了。
严肃气不打一处来,蒙对一个有可能,几个都蒙对有可能吗?
严肃是未来穿越过来的大侠,而这些仵作是北宋宋慈的徒子徒孙。几千年前曾经领先世界的法医学,没有现代科技的助力,到此时还是停留在原来的水平,甚至到清朝还有倒退的现象。
龟县令也是骑虎难下。如果严肃不能澄清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就无法证明他说的一切都是属实、确切的,要比“八字不交”等原始的法医鉴定方式更为先进。
龟县令让严肃先回瑷珲城的住处歇息,等他下一步通知。
严肃命令在开棺验尸之前,给秀花的尸骨点上了一炷香。
这并不是真的相信秀花“在天之灵”在保护它们。
严肃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好像就应该这么做。
如果人死后就有了“神通”,那么生前为什么就没有这种“神通”呢?
如果子女孝顺的话,就应该生前善待自己的父母,而不是等到死后大办丧事供奉他们。为什么他们觉得生前不善待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就不会施展神通,憎恨并加害于他们呢?
严肃回到住处,仔细地洗了澡。其实,死者白骨已经没有任何异味。正常人会以为身体沾了“晦气”,不洗不足以除去这种“晦气”。严肃没有这么想,他也不会这么想,即使这几天他脑海里甚至是做梦时,都梦见和尸骨相关的梦境。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白骨化的尸体。如果说没有恐惧,那是假的。
但是,他还是在别人面前装作那种见过大场面的仵作一样的“老油子”一样镇定。
战胜恐惧,也许像冬天洗冷水澡一样——先是用带有体温的手沾水擦自己全身的皮肤,然后,一点一点地加大水量,最后等身体适应了冷水的温度,再用大量的冷水冲洗身体。这个过程一点都不痛苦。
也许,很多人的勇敢,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没有谁一上来上天就给他一件扭转乾坤的大事。哪些被后人渲染为生来就雄姿英伟、英勇果敢的历史人物,可能也是一点一点克服了自己的恐惧,才走向自己的人生辉煌。
严肃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可能这件事也不会上升到这么一个高度。都是仵作和衙门比较日常的事务而已。
隔了几天,龟县令找到严肃,和他以商量的口吻询问是不是可以有办法证明他的“舌骨大角骨折”等理论有什么依据。他以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严肃,似乎在央求他一样。这也不难理解,平时他下面的“技术骨干”都是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现在如果能证明严肃的理论要比他们的更有说服力,不啻是一种无言的反击。
严肃已经琢磨了几天,知道龟县令大概率会有这样的请求。
“办法可能只有一个,做一个动物实验。”
龟县令说道:
“请先生不吝赐教。”
“就是用扼死一只狗的方式,看它是不是舌骨骨折。”
严肃很不情愿还得通过这样一种残酷的手段,通过杀死一只无辜的狗的方式,用作验证他的理论。
龟县令还是批准了他的建议。下令找一只野狗,用绳索扼死之后,解剖狗的尸体,验证严肃说的是否属实。
某些动物和人具有类似的生理机制,在扼死、缢死、溺死的时候具有类似的生理反应。教授法医学的时候,也通过观察某些动物的这些生理特征,来学习关于人的法医学理论。
结果很快就验证了严肃所说的属实。
那些把宋慈的《洗冤集录》和四书五经一起熟读的司法官僚,如果知道了严肃能有这一手,估计都得举起两个大拇指点赞。
但是,最把稳的策略,还是继续隐瞒自己的穿越人的身份。跟他们实话实说只能让他们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他懵懵懂懂地知道自己的使命。这也是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地知道的。如果上天一开始就告诉他承担的是一件把颠倒的乾坤再颠倒过来,估计他的心脏首先就受不了。
他的工作已经在提速了。但是,似乎还是不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我们可能以为自己切入了别人的人生,可以影响甚至主宰他们,但是事实上我们可能只进去了别人愿意开放“访问权限”的生命中极小的一个切片,更遑论他们会让渡自己的主权由我们掌控。
在令人窒息的封建专制统治下的中国,瑷珲城绝对不是一个腐朽的政治生态、腐朽的社会的例外。
龟县令似乎对动物实验的结果感到非常鼓舞。他随即下令正式对张秀花的案件开启重审。
这一回严肃不必为取证而反复纠结了。国家力量的介入,就是不一样。
但是,要等到大快人心的结果,还需要等待司法的流程——审判,复核,再复核。
严肃作为一个学法者,知道“法不能向不法让步”,“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这一类法谚。
但是,他还知道,社会和法律是一种皮肤与肉之间的互相依存的关系。作奸犯科的人之所以作奸犯科,和这个社会是文明还是晦暗有不可割舍的关联。
这好像“如果......不......”的法律推导一样。
如果郑德明知道自己长得帅而不招蜂引蝶,如果秀花不贪图享受,如果金一品不勾搭良家妇女,如果赵金锁能和秀花维系良好的夫妻关系,那么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秀花不是负气外出,偶然碰到金一品以好吃好喝相引诱,如果她没有被人调戏,被郑德明英雄救美,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事。
但是,没有如果。
人就是这么短视,被自己的欲望驱使。如果一个行为的后果在一公里以外,那么他可能只能看到一百米以内。如果一个行为一连串后果有五步,那么他可能只看到一步两步。
法律尤其是刑法追究当事人的“恶意”。作为犯罪行为的前奏,似乎里面没有人都没有犯罪的故意。就这种主观状态而言,他们可能没有预见到自己行为的造成什么样可怕的后果。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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