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世，陈珂在高三开学没多久就跳楼自杀了。

学校说是学习压力大。

现在看，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谢。”她换好衣服，低声道谢。

“陈珂，”我叫住她，“你成绩很好吧？”

她愣愣点头。

“我外套借你，你帮我补课，怎么样？”

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下次换座位，我们做同桌。”

陈珂看了我很久，终于轻轻点头：“……好。”

放学，谢青寄坚持要我坐他家车回去。

车刚启动，苏婉追了出来：“青寄！”

她看了眼车里的我，语气带着委屈和激动：“我们能聊聊吗？”

我不想听，但车窗开着，他们的对话清晰传来。

苏婉带着哭腔问：“你是因为岑念，才要跟我分手的吗？”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她一出现你就这样，不是因为她是因为谁？”

谢青寄声音无奈：“不关任何人的事。小婉，我只是发现，我对你可能并不是爱情，更像是……妹妹。”

一瞬间，我明白了苏婉今天的敌意从何而来。

晚餐时，谢夫人提起：“念念，我给你请了位钢琴老师，明天开始……”

话没说完，被谢青寄打断：“妈，岑念不喜欢钢琴，别勉强她。”

谢夫人笑容僵住，却没反驳。

我看向谢青寄，心头的疑云越来越大。

这辈子，我从未表露过对钢琴的喜恶。

知道我不喜欢钢琴的，只有前世的谢青寄。

那时我因为他丢了我的猫，病情恶化，他罕见地回来陪我。

甚至在我们结婚十九周年那天，送了我一架天价施坦威。

我说：“我不喜欢钢琴，以前学，只是因为妈妈喜欢。”

他也只是淡淡点头，后来补送了一套珠宝。

他突然变得耐心细致，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念念不喜欢？”谢夫人不甘心地问我，“念念，你想学吗？”

我收回思绪，微笑摇头：“谢阿姨，我要专心学习，没时间学钢琴。”

饭后我回房，谢青寄跟过来。

“念念，明天按成绩排座位，你想坐哪里？”他语气带着试探，“靠窗第五排怎么样？”

那是我前世常坐的位置。

他目光灼灼，期待我的回应。

我深深看他一眼：“随便。”

他眼睛却亮了一下。

然而第二天，我径直走过他，坐在了陈珂旁边。

“岑念。”谢青寄当着全班的面叫我，嘴角扯了扯，“你是不是坐错了？”

“没错。”我说。

他僵在原地，许久才默默坐下。

中午，我拉着陈珂去配了眼镜，用的是谢青寄给我的“零花钱”。

陈珂戴上眼镜时，哭了。

被欺负时都没哭的她，因为一副眼镜泣不成声。

她哽咽着说：“岑念，我以后一定还你。”

回教室时，被谢青寄拦在楼梯间。

“为什么没选那个位置？”他质问。

“我承诺过你什么吗？”我反问。

他哑口无言，看了我很久，才喃喃道：“念念，怎么什么都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也……”

我笑：“是不是什么？”

他却没再说下去。

但这一幕又被苏婉看在眼里。

下课她就来警告我：“离谢青寄远点。”

陈珂也担心地劝我：“岑念，苏婉不好惹，你小心点。”

“我们聊聊？”苏婉在走廊拦住我。

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我改了主意：“好。”

苏婉没说话，等到楼梯间人声渐近，她忽然向后倒去。

“岑念，你为什么推我？！”她哭着指控。

而上楼的谢青寄刚好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