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可以做
老板总是对她不满意。
现在出了这个事,估计这工作应该丢不成,但是赚的钱得大打折扣了。
要是前任老板不在Vegas赌博欠钱,不把酒吧抵押出去,起码井与齐现在的日子还要再滋润一些,不用去等着晚上面对那个鬼面人。
“你,脑子应该很好用,你学这个专业光是去实习,或者兼职做助教,不都能赚到钱吗?”
“赚到钱,和赚很多钱,有明显的差异。”
“你在这干,能赚多少钱?”
“比我正儿八经做生物研究员多多了。”
“那你每个月要给家里寄多少钱?”
糟了,这还没编好,昨天只是突发奇想调戏一下她,结果她今天还记住这个事儿了。
“呃,尽量多寄,不过看我的业绩情况吧。”
单菁晗还是很懂行,没在学校正门把井与齐放下,而是挑了个正在维修的侧门,把这个赖在自己车上的小混蛋赶了下去,她自己还得去给学生上课,改论文。
“Shan!”
井与齐刚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个白男,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瞥了一眼单菁晗的臭脸,估计是难缠的追求者。
“Whyareyouhere?youotgetintotheCampusthroughthisgate.(你怎么在这?这扇门进不去。)”
这男的也太自来熟了,直接就拉开副驾驶的门要坐进去。
“holdonasec(等等。)”井与齐伸手挡着车门,“it’smyseat,sorryaboutthat.(这是我的座儿,抱歉了。)”
“Youare?”
“Her…”井与齐转过头看见单菁晗的嘴形,好像在说妹妹。
“Herniece!(她的侄女!)”
井与齐听见单菁晗小声地说了一句fuck。
井与齐又坐上车,单菁晗和白男打过招呼后,没办法只好又带井与齐换了一个门下车
“你干嘛说是我侄女。”
“阿姨,哦不,单老师,我这也不太像你妹妹嘛…”井与齐摇头晃脑地坐在副驾,像第一次坐大人车的边牧。
今天实验室来了个帕金森患者,井与齐刚换好衣服,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扶着那个奶奶去做FMRI。
“学姐!”
那个女孩转身看见井与齐,也不管患者会不会摔,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来抱住她。女孩喷了太多奶香味的香水,井与齐闻着这个味道,觉得自己接下来一个月可能都很难喝得下牛奶。
“你昨天睡这么早嘛?”
“嗯?”
井与齐掏出手机,发现并没有她的消息提醒通知,不过昨晚自己好像确实是答疑到一半就突然睡着了,没看见最后一条消息也情有可原。
这女孩是最典型的ABC,但是在井与齐面前明明中文说得不咋地,还强迫自己说,说是想让井与齐有回家的感觉,然后眨眨水汪汪的眼睛。井与齐和她相处的这几个月,从没有怀疑过她的动机,她每次的关注点都是…
她戴这么久美瞳,眼睛不难受吗?
Chloe,这个名字很白人,怎么看都应该是金发碧眼的魅惑女人,和眼前这个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龙的传人没有什么关系,Chloe的长相应该叫黄阿丽才对。
她不性感,井与齐看到这类型的可爱女生会自动归类为,没钱赚的直女。
“prof说,这个患者吃了药,但是没有效果,所以让再来做一次。”
“他老人家真把我们当临床的学生差遣了。”井与齐耸耸肩,跑到操作室开始操作。
从症状上看,帕金森没什么毛病,图像上也看不出什么。但是这个prof是出了名的阴险,他多半已经发现问题,只是拿这些高学历小白鼠开开刀。
“学姐,她说她不舒服。”
“哪?”
“心。”
“心脏?”
井与齐脑中闪过一系列老年疾病,又闪过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什么失误。
“我感觉她心情很低落。”
“谁生病不低落呢?”井与齐一边转着笔,一边头也不抬地盯着检查结果。
“等等。”
井与齐突然抬头看着Chloe,“你去找个抑郁量表给她做。”
“然后我去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DAf(多巴胺转运蛋白)的问题。”
“为什么做这个?”
“DementiawithLewybodies(路易氏体失语症)”
这个病过于稀有,算是和阿尔兹海默症同等级别的疑难杂症了,而且极易和帕金森混淆,在检查多巴胺转运蛋白技术之前,误诊率居高不下,也有很多患者因此耽误治疗,从而丧命。
至于为什么丧命,因为它四十多种并发症中,有一个名叫抑郁症。
井与齐戴着眼镜,穿着实验袍就往外面冲,如果她的猜想正确,她就领先了实验室里绝大多数的人,包括那些高年级的竞争对手。她现在要穿过长长的走廊,那是连接两栋大楼的走廊。对面的实验室电话常年打不通,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她决定自己亲自跑过去。
只不过在她刚跑出实验室的时候,单菁晗就看见她了。
单菁晗是来看望自己恩师的,当年她本科毕业研究生到美国念书的时候,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她吃不好饭,语言跟不上,做事情心不在焉,而且高昂的研究生学费也让她吐一口老血。
但是这个实验室里躺着的老太太,在那个时候,每周末邀请单菁晗去自己家里吃饭,一个劲夸赞单菁晗是个有想法的孩子,就连帮她改论文的时候,都要让她坐在办公室里把自己新买的橙子吃完了才能走。而老太太的头发早已成了脆弱的银丝,就像她的生命,走到最末梢还颤抖着发出呜咽。不是说是帕金森吗?怎么又扯到了抑郁症?这完全脱离了单菁晗的专业领域。
她好久没看见老太太了,她从来没看见过一个人可以憔悴成那个模样,整个人像是泡在药坛子,皮肤上的每一个褶皱,都在宣告死期将至。发病的时候一定更痛苦。
但单菁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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