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主意
色,惠夫人颤颤巍巍站起,来到身畔,‘扑通’一声跪下,伏在我的脚边,失声悲泣,“甄主子,奴婢就知道是您,真的是您,您回来了,回来报仇雪恨了!
惠夫人的话语令我喉间发紧,愣了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你在说什么?”
怅然抬首,她迎上我的目光,凄然哭诉,“一切罪孽都是由‘雪后’桓雪晴犯下,她妒忌您,憎恨您,先与贤德妃谢氏勾结,诬陷您与人苟且;后又与南陈的临江王陈子安联手,将皇太子陈子佑置于死地……”
很多年了,不曾听说如此骇人听闻的话语
终于可以明白一件事,宗广泽为何要亲手弑杀其至亲至爱――桓雪晴!
冷了面色,弗公公踏前大步,强行将惠夫人从地上拽起,以责备口吻道,“您在菀后面前,失态了!”
“你!”推开弗来,惠夫人转而将矛头径直指向老宦官,几近破口大骂,“狼心狗肺的死太监,你能有今日地位多亏甄主子,若不是她,你能封将封侯么,你能位极人臣么!”
“惠夫人!”垂眸低首,弗公公淡淡言语,“您久居宫中,应该知晓‘言多必失’的道理,有些话语深藏在心底就好,不要轻易说出来,否则会遭来杀身之祸”
“我不怕死,一直活得那么屈辱,与死没有任何分别,甚至比死还要难受…留下这条贱命,不是舍不得去死,而是完全为了将事实真相告诉甄主子;今日重见她,说出掩埋心底十几年的秘密,终于
可以松一口气,终于可以走出最后一步,终于可以一死了之!”说着,她从云鬓发髻中抽下一根金簪,死死握在掌心,欲向喉间刺去
“不要!”说时迟,那时快,我猛然拽过她的衣袖,夺下手中金簪,厉声喝叱,“你这是干什么!”
“甄主子艾您不必拦着奴婢!”身子僵冷,她满脸泪水默默流淌,“那天,您也看见了,奴婢活得毫无尊严可言,被宗广泽欺负凌辱,真后悔当年没有勇气与您一起走,我真该像阿芩那样,与您一起离开这不见天日的牢笼……”
她被宗广泽欺负凌辱,我又何尝不是!
“别说了,我与你一样凄凉,一样悲惨,即使如此,我也没想到死!”说这话时,只觉心尖抽搐得厉害,眼眶湿热,“生命多么珍贵,多么美好,人是求生,不是求死,我累了,你退下吧,回去好
好想想清楚……”
惠夫人张了张口,“甄主子,奴婢……”
抬手止赚不愿听她再说下去
无奈,她再次跪地行礼,足步踉跄而去
快行至门口时,忽地驻足,折返回来,从袖中取出一束干枯的紫色楔,毕恭毕敬奉上,复离去
干枯的紫色楔,是何涵义?
恍恍惚惚的,我陷入沉思……
虽干枯凋零,花束依旧散发幽幽芬芳,那香气很熟悉――第一次见阿芩时,就是这个味道……
将干花托在掌心,轻轻闻嗅,喃喃自语,“这是什么花,从未见过呢!”
“回禀娘娘,这是紫菀”弗公公一语道破天机,“是甄主子最喜爱的花”
什么?愕然失神,似乎意识到惊天秘密之后的真相,可怕的真相!
纵横交错的线索渐渐清晰,所有线索齐齐直指一个答案――我最不愿听到最不愿知晓的答案
“娘娘,有句话,老奴不知该不该说!”
已然从惠夫人的话外之话,听出端倪――弗公公一定是‘局中人’
紧蹙娥眉,涩然苦笑,“但说无妨,我还坚持的住”
“方才惠夫人所言,并无半句假话,甄主子的确是‘雪后’与贤德妃一起害死的”话至此处,他退片刻,与我对视良久,才接着说,“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娘娘是知书懂礼之人
,一定知晓其中的深层涵义,无论您与枢王殿下是分,是合,是离…那都是一段难以割舍的情缘,要万分珍重,要万分珍惜!”
脸色青白,眸光深幽,我仅愿问一句,便可知谜底!
“弗公公,请坦白告诉,我究竟是谁的女儿?”
话已至此,再无隐瞒的必要了,弗来艰难吐出几个字,几个决定此生命运的关键字,“是,是甄主子,您是甄菀的女儿!”
我是甄菀的女儿,一切皆可说通!
我母亲不是贞娘,而是甄菀,是口口相传的‘洛水仙子’,是宗广泽的‘禁脔’,是闵知行的‘灵魂’!
终于知道母亲是甄菀,那父亲呢,我的父亲会是何人?
“弗公公,麻烦你,能不能再告知一句,谁是我父亲?”
“这……”老宦官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仅是用颤声讲述起一段逝去的往事,“皇上与甄主子相遇在洛水边,仅是一眼,皇上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可她已有心上人,那人是…是闵知行
!他们三人始终纠缠不清,闹得传言纷纷,闹得宫闱大乱…后来,闵知行不得不出走南陈,再后来,为圣祖大业,他狠心‘出卖’甄主子,将其献给南陈的皇太子――陈子佑!”
陈子佑?!
母亲与宗广泽,与闵知行纠缠不清,或许还可以理解
可怎么又牵扯上了陈子佑?
他是大陈的废太子,是太初宫最为隐晦的禁忌!
难道,难道他才是我的父亲!
瞬时,心痛得厉害,简直痛不欲生,就要昏厥
这真相太突然,这答案太难让人接受!
见我足步不稳,弗来上前搀扶,“娘娘,您……”
“放心,我没事!”捂住生疼生疼的胸口,笑得勉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知道,你也是‘局中人’,我可以信任你!”
“娘娘”老宦官垂头哀叹,“第一眼见您,就知道您是何人,甄主子对老奴有‘一饭之恩’,老奴穷尽一生也无法报答!”
茫然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情的泪,溢满双眸,“母亲是温柔如水的女子,可惜就是死的太惨太惨…我不知道,血侯仇能埋藏多少年,隐忍多少年;我只知道,这份刻骨的仇,这份剜心的怨,终有一日,会向他们讨还,无论那人是谁!”
“娘娘,不能这样!”弗来一脸骇色,苦苦劝慰,“您若总是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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