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主意
,那今生只会沉浸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啊”
“痛苦?”唇畔扯起一抹笑意,笑得居然比哭泣还要难看,“难道我活得还不够痛苦么!”
愣了愣,他无言以对,唯有唉声叹息
一连两日,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仿佛菩提树下的释迦,一动不动,只是苦思冥想,想着从前,想着今后,想着前世,想着今生……
长久以来,一直以为能与未明月相遇相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是我太傻,没有领悟上苍的真谛,这哪里是什么缘分,分明就是劫数,上天注定的劫数!
分开吧,绝断吧!
我要同未明月彻底分开,彻底绝断!
宗广泽视我作‘甄菀’,我便做他的‘甄菀’,宗广泽愿与我,我便遂他的心愿!
多日大雪,难得雪后初晴
身披嫣红的观音兜,我久立于殿前,放眼远眺
金阳普照,白雪皑皑,别有一番北国情调
“下雪不冷,化雪冷”一语柔柔从身后飘来
那是他,宗广泽
金灿灿的窄袖裘袍,耀人双眸,他快步来到身前,拢起我冻僵的双手,一面呵着热气,一面嗔道,“大冷天的,怎么站在这儿?”
缓缓的,从他的掌心抽出指尖,轻轻拂上暖融融毛乎乎的裘袍,顿觉心底纷乱繁杂,恍恍惚惚发问,“是金貂么?”
“是艾金貂映着雪色,灿若星辰,漂亮极了!”
怅然若失,喃喃浅语,“曾经,我也有过一件,可惜将它遗忘在别的地方”
“怕什么,我再送一件给你,如何?”
失去的,真能复得吗?
心,深深揪痛
不知不觉,又念起未明月,念起他让柳湘湘转赠的珍贵礼物――那件金貂斗篷
“弗来!”抬手示意,宗广泽吩咐,“命人去开府库,多挑些上乘的裘皮貂毛送往主衣局,再挑些金银翡翠钗环珠子之类送去银作局,为菀儿添置御寒新衣及首饰”
“不必麻烦了”待他说完,断然拒绝,“不是原先的,我不要!”
完全会错意,以为我嫌府库里的东西陈旧,他旋即笑道,“好一个喜新厌旧的小丫头,朕立即去天中山围猎,专为你猎新的,这下该满意了吧!”
天中山狩猎!
或许可以借机,见到未明月,与他做个了断,斩断这场看不到结局的孽缘……
一改冷冰冰的常态,故作欣喜,“与你同去,行么?”
见我笑了,宗广泽一脸得意,“难得如此有兴致,就我们两人一起,挥鞭策马,徜徉雪中,一定会很有趣!”
“两人?”稍稍蹙了眉,我笑得娇俏,“两人有什么意思,太孤单,太寂寞,人多才好玩呢,可以赛马,可以宿营,还可以……”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圈臂将我揽入怀中,附在耳畔,吃吃傻笑,“你说如何就如何,谁让朕宠你这勾人心魂的小妖精呢!”
翌日清早,御驾启程,前往豫州所辖的天中山狩猎
随行伴驾人员很多,枢王未明月,璇王宗明,均在其列
起行前,听闻弗公公说,皇上有返回‘神都’洛阳的意向,已派谢丞相先行一步
洛阳,曾无数次听未明月提起,可惜带我回去的,却是他的父亲
宗广泽是急性子,不等安营扎寨,便命随扈猎手吹响狩猎的号角
北周皇族是鲜卑人的后裔,骨子里流淌着胡人的鲜血,故家家擅长骑射狩猎,人人皆为习武高手
闻及低沉号角声,伴驾的亲卫齐齐上马,挎挽弯弓,腰缚雕翎,只等皇上一声令下
因我吵闹着要一同狩猎,故也得了一匹马
当弗来将马牵至面前时,我却踟蹰了,恍惚了
仅是因为一道突如其来的眸光,未明月的眸光,凄楚的眸光
策马而至,宗广泽有些疑惑,“菀儿,围猎都开始了,为何还不上马?”
“我……”不知不觉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未明月
细微末节的小动作被宗广泽看入眼中,他微微勾了勾唇,向我伸出手臂,轻而易举一带,便将我掠上他的马背,“这儿太多野狼野狗,朕要好好保护你,省的被那些畜生叼去!”
说完,意味深长瞥望未明月,连声嗤笑,“不怀好意的孽障,连自己的母后都要觊觎,真该天打雷劈!”
恶毒难听的话语刺耳,更刺心
仇恨芥蒂,早已深埋于心底,就算是亲生骨肉,就算是最为宠爱的皇长子,他同样不会放过!
或许,未明月的日子再也不会好过了……
“别!”心抽搐,垂下眸眼,语声轻微,“皇上,别说了,我们走吧!”
“好,这就走!”揽住我的纤腰,宗广泽将唇凑向耳畔低喃,“白天,我们一齐享受围猎带来的快乐;等到夜里,我们再开始另一种更为刺激的‘狩猎’,如何?”
夜里的‘狩猎’,更为刺激的‘狩猎’,还真是死性不改,想来想去,又想到那件事上了
不曾多思量,我脱口啐道,“老色鬼,真是可恶至极!”
他听了,笑得忘乎所以,“朕是色鬼不假,但还不算老,才刚过半百之年,那种能力仍不减,你若不信,今晚可以陪朕试试!”
“不必了!”寒了眸色,我冷言冷笑,“皇上是‘天之骄子’,当然拥有过人之力,菀儿赋命爆难以消受!”
“别说这种话!”宗广泽故意将口中热气扑洒耳鬓,暧昧调笑,“试过之后,奔就会爱上,还等你为朕生皇太子呢!”
五十岁与十五岁,三十五年的差距,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轻易逾越的……
旌旗猎猎作响,马蹄沉沉如潮,狩猎队伍涌入山林,惊得群鸟纷纷展翅腾空飞远
前方不远处,一只母鹿带着小鹿悠闲散步,似乎还未预料即将到来的灾难
一直跟在身侧的宗明旋即取弓搭箭,直直瞄准那只可怜的母鹿,悄声笑道,“父皇,儿臣为您猎只牝鹿,鹿血可是强身健体的最佳滋补品!”
弓若满月,箭在弦上,我怯怯瞧了一眼,不禁惊呼,“不,不要,放过它!”
宗明略微迟疑,“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