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柔情
,又是送名家字画
这日晌午,趁宗广泽在菀芳阁用膳之机,他又抱着一只锦盒,屁颠屁颠跑来,一脸谄媚的奸笑,“父皇,这是儿臣的母亲为菀后娘娘预备的观音绢画,是完全依照娘娘的样貌绘制的”
宗明的母亲谢双杨是大周的贤德妃,来自‘五氏华胄’中的‘陈郡谢氏’,是丞相谢双柏唯一的妹妹,更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之一!
一时好奇,宗广泽笑道,“快打开来,让朕鉴赏鉴赏”
“是”毕恭毕敬将绢画展开,宗明含笑夸赞,“儿臣瞧这观音,与菀后娘娘像极了”
“是么?”不屑瞥上一眼之后,我冷冷言笑,“别以为本宫不知,你母妃安的什么心!”
诧异万分,宗广泽惊问,“这又是怎么了?”
“菀儿自幼熟读佛经典籍,见惯各色各样的佛像绢画”说着,一把抢过那幅丝绢,扯到宗广泽面前,笑叹,“皇上,您瞧――这哪里是什么观世音菩萨,明明就是莲华,贤德妃安的什么心,昭然若揭!”
“什么,让朕看清楚!”说完,又细细端详一遍,下一刻,响亮的耳光劈头盖脸落在宗明的颊上,“滚,给朕滚出去!”
捂紧红肿的腮帮,宗明一脸苦相,跪地求饶,“父皇,这有何不对艾您为何要出手教训儿臣?”
怒不可遏,宗广泽开口就骂,“不学无术的畜生,你知何为莲华么?”
委屈低头,他无奈地摇了椰不敢再吭一声
语声轻缓,我冷冷笑叹,“不懂就不要装懂,省的马屁没拍到,拍到马腿上,自己挨骂挨打不打紧,还连累你的母妃受过!”
“儿臣知错了!”宗明匍匐在地,不住叩首,“还请菀后娘娘赐教”
目光微垂,轻描淡写一句,“佛陀时代,天竺有美女唤作莲华色,她一生坎坷命苦,与母共侍一夫,与女共侍一夫,最后沦落为娼…这画若真是你母妃预备的,她将本宫喻为何人?”说到这儿,眸光流转,瞥向宗广泽,“皇上,这事该彻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菀儿多疑,还是贤德妃居心叵测!”
蹙眉想了想,宗广泽连连颔首,“你说得很对,朕独居章华宫久矣,不知洛阳宫中是何情形,是时候该让她们过来,过来拜见朕的新皇后了!”
“弗来,传朕谕旨……”
不等他说完,我慌忙止赚“不用麻烦,菀儿不愿见太多人,单见贤德妃一人即可!”
翌日便是初三,我的生辰
宗广泽早就颁下旨意,要为我大肆庆祝
从清晨起,菀芳阁就人满为患,送礼的,贺寿的,人来客往,将门槛都踩断踏平了
越是生辰,越是思念母亲
端坐妆台前,绿岫小心翼翼为我绾发
她的动作让人觉得分外熟悉,一时之间又想起我那多灾多难的可怜母亲,泪水不由自主滑落
从镜中瞧见我的泪颜,小丫头一脸惶然,“娘娘,您…是不是奴婢不会梳头,惹您生气了”
柔滑脂粉被泪水晕染,留下浅浅盂,一面拭泪,一面低语,“看见你灵巧的双手,不由想起我母亲,她十指纤纤,很会梳头绾发,可惜命不好,很早很早就离我而去!”
“大喜的日子,怎么在哭?”柔柔语声,远远传来
绿岫颤颤屈身,欲跪拜,却见宗广泽挥袖,“你们都退下”
“是”低头垂眸,侍婢们悄然离开
他缓步来到身后,凝眸深望镜中的我,绵绵软语,“女人是水做的,可朕的菀儿是泪做的,妆容都哭花了,不漂亮了”说着,掀开台上的宝盒,用玉簪挑了些许玫瑰胭脂,抹在掌心调开,敷在我的两颊上
抬眼瞥望,审视他的神情,很少见他如此温柔体贴,轻笑道,“没想到,堂堂‘天之骄子’也精通妆扮之事”
没有答话,他仅是深深凝望,暖柔柔的眸光足以融化千万年的寒冰
过了好久,他才喃喃一语,“很久很久之前,雪晴曾笑赞,说朕最善画眉,还说要朕为她勾画娥眉一辈子,很可惜她早早离朕而去……”
迎上他的目光,轻缓而笑,“勾娥眉,绾青丝,一辈子…多么幸福啊”随后话锋一转,“我知道,你爱她,可为什么还要亲手弑杀她呢?”
掌心徐徐贴上我脸颊,他笑了,笑意苦涩,“一辈子,有很多事,预料不到;一辈子,有很多事,后悔终生…不是故意要杀她,那一夜,我豪饮醉酒,她又提及往事,结果就……”
“那是一段什么往事,竟让你如此憎恨,恨得要取她性命?”
哀哀叹息,显得伤感万分,“她说菀儿的坏话,说菀儿与人苟且,说得很难听…那件事,始终是朕心上的芒刺,一辈子的痛处”
心上的芒刺!一辈子的痛处!
他的芒刺与痛处,关于甄菀
我的芒刺与痛处,关于未明月
仇恨的芒刺,终会一一拔去;难捱的痛处,终会逐渐治愈
无论是何人,只要其害过我母亲,就一定不能放过
“菀儿,怎么不说话了?”一语将纷乱的思绪迁回
略微怔了怔,我一笑嫣然,故意道,“改日,你不会像杀‘雪后’那样杀我吧?”
“你这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朕爱你都爱不过来,宠你都宠不过来,怎会动手杀你!”说罢,宗广泽牵过我的指尖,宠溺万分地,“一起去同光殿吧,宾客已齐,就待你我二人了”
我刚敛衽起身,他又亭脚步,低首细细端详娇颜妆容,缓缓由袖中取出一支彩凤衔珠钗,小心翼翼簪入云鬓间,“这支钗,朕为你留了十几载…今日,终于物归原主了!”
五彩金凤衔珠钗!
好熟悉,好熟悉,我曾经有过一支一模一样的,是未明月送的
那支钗,不是遗在建业的长秋宫了?
为何会……
对镜而视,我温颜巧笑,“好漂亮的金钗,手工精巧,流光熠熠”
“是艾这五彩金凤的图样是朕亲手绘制的,亲自监工打造的,原本就是一对儿,雪晴一支,你一支!”说着,他勾唇嗔笑,一副羞赧涅,“那时,朕很年轻,真的真的很痴情,一支给雪晴,因为她是朕的第一个女人;一支给你,因为你是朕最爱的女人!”
忽而,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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