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主意
兽!”
“嘘!”
我又气又怒,又怒又羞,不住挣扎踢打,“滚开,你这恶心的癞头鼋!”
“来人啊!”永琰唤来林世新,意味深长地笑道,“还有空闲的客房么,本王要同这江南第一舞姬坦诚相待,促膝长谈一番!”
将我抱进偏厅,重重抛到榻上,挨着身畔坐下,一双深邃的瞳眸久久打量,轻言柔语道,“听闻你最近忙得很,知府衙门的门槛几乎被你踏断了,难道江宁玄氏都死绝了,居然让一个柔弱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求爷爷告奶奶!”
他似乎洞悉一切,知晓我的一举一动,到底是何居心,有何目的……
掩着乱的心神,我冷冷笑叹,嘲讽道,“郑苹,一无钱,二无势,朝不保夕的玄家少奶奶,居然能够得到忠王九千岁的垂青,还真是三生有幸呢!”
幽黑的眸子耀着妖异之光,他呵呵大笑,笑声如魔音入耳,“想救你家老爷与少爷,何必大费周章,为何不来求我,无非是朱笔一挥的片刻之事……”
我莞尔,笑容淡淡,“明人不做暗事,既是坦诚相待,不妨说出你的条件!”
“不愧是郑苹,聪慧过人,条件很简单――一命换两命,天大的便宜事!”说着永琰缓缓起身,温和地望我一眼,抬步朝外走去,“明晚,本王的琼华苑有堂会,希望江南第一舞姬郑苹能大驾光临……”
去,还是不去,这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
一命换两命,值得么?
一路回府,默然无语,头很痛,心很痛,全身都痛,就连呼吸几乎都要停止。
刚进小院,老管家福伯迎了出来,焦灼道,“您终于回来了,快去账房清点……”
我茫然一句,“怎么了?”
“方才带人去巡院,发现账房门户大敞,里面一片狼藉,管账的王婶也不知所踪!”
“监守自盗,随她去吧!”我面无表情,无力笑叹,“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也是人之常情,要偷就偷,要拿就拿,省得以后抄起家来麻烦!”
老者无奈摇头,哀声长叹,“连您都这样说,难道就没有希望了!”
“希望是有,只是代价太大,如若是你,愿意以命相搏么!”
“苹!”一阵凄声入耳,只见春桃立在不远处,似笑似哀地直直注视着我,颤声道,“###命攸关,你是不是见死不救!”
疾步上前,将她扶住,“你这是说得什么话,郑苹是那样的人么!”
福伯躬身禀道,“四姨太身子不适,大夫过来请了脉,说是有喜。”
什么?!
我愕然,她居然有了老爷的骨肉,这太出乎意料了……
垂眸低首,不住思索,希望能寻到万全之策,很可惜思来想去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低首,到抬头,只是短短一瞬,心中早已掠过千万个念头,时间似乎戛然而止,等待我做出生死抉择……
满心苦涩,五味杂陈,艰难地笑了笑,“恭喜你,我一定竭尽全力!”
说这话时,我几近哽咽,心底有声音弱弱呼唤――一命换两命,很是值得,狠狠心,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不为老爷,不为孝慈,只为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春桃!
晚间,影竹伺候我梳洗,不经意问道,“您真的要去?”
心头一颤,瞟眸相望,淡然而笑,“你也听到了?”
丫头哀哀点头,“大少奶奶,那王爷不是好人……”
扶住她的手,凄然道,“我知道,可是他手握大权,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觉得很累,身心俱疲,浑浑噩噩睡了一整天,直至翌日下午。
门帘轻响,影竹端着茶点进来,“琼华苑来人接您,在府外等候多时。”
独自坐妆台前,双眼空洞无神,呆呆窥视镜中之人,心中仍存着微弱的希望之光――或许能够说服他,或许不用以身换命……
”
仔细敷上茉莉香粉,一层又一层扑着玫瑰胭脂,意图掩盖那惨淡的面色,青黛勾娥眉,嫣红点樱口,手持白玉月牙梳一缕缕梳齐纷乱缭绕的青丝,高高绾起……
朱红云锦凤尾裙配上素白轻纱披帛,红似火,白如雪,红与白相映生辉,分外耀眼。
低低唤来影竹,指着案上的包袱,悄然吩咐,“主仆一场,我当你是亲人,这里面有些银两,如若我回不来,你带着四姨娘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丫头咬了咬牙,坚决道,“奴婢不怕死,陪您一同去!”
我笑了笑,浓涩的苦在心底悄悄漫延……
不想让任何人为我担心,瞒着家中众人,带着影竹出门。
扬鞭催马,车驾缓缓前行,渐行渐远,泪水潸然滑落……
立在厚重的宅门前,抬首望着高悬的‘琼华苑’三字,涩然惨笑,真不敢想象――踏出此门之时,我还会是郑苹么?
穿过大门,转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夕阳余晖斜照,将苑中一切镀上金色,玲珑精巧的亭台,郁郁葱葱的古木,宛若琼台仙境般,美不胜收。
缓步行在锦绣红毯上,两名青衣侍女迎面而来,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将我挟住,微笑道,“郑姑娘,这边请!”说着将我引到偏厅,推入一间热气腾腾的暖阁。
透过氤氲雾气,隐隐约约瞅见一方白玉汤池,极力挣脱她们的挟持,大惊失色道,“我为献舞而来,不是来沐浴更衣的!”
“您稍安勿躁,沐浴只是献舞的前戏!”侍女轻笑出声,动手动脚,又撕又拽,欲除去我的衣物。
惊慌失措,捂着胸口,厉声斥道,“王法何在,天理何在,那无耻的混蛋在哪里,让他滚出来见我……”
张扬的笑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猛地抬首,赫然发现琉璃屏风之后,隐着一袭模糊的身影。
天啊,他居然一直藏在这儿,意图偷窥我……
怯怯退后两步,转身欲逃,却被侍女再次挟住,我怒不可遏,疾声大呼,“放开我……”
永琰一身宽松的丝帛浴袍,绕过屏风,缓步来到面前,冷声笑道,“怎么,又在使小?只是沐浴更衣而已,叫得像杀猪一样!”
只见他微微抬手示意,钳制双臂的四只手瞬时一松,侍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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