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张望

件笼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的事情,不动声色地问道,“德惠是怀献太子仅存在世的唯一骨血么?”

她一听,半晌未吭声,煞白的面色已然告知了答案。

“你是如何知晓的?”老太妃惊慌失措地反问一句。

“第一次见到德惠,感觉特别熟悉,她颇似我的一位故人。”

迫切的眼神逼视,她厉声追问道,“故人?你的那位故人还好么?”

想起明祺的所作所为,想起那张飞扬跋扈的俏脸,我微微一笑,“那位故人很好,好的不得了呢!”

老太妃长吁一口气,唇畔泛起舒心的笑意,眸中凝着闪烁的晶莹,“那……那我也就放心了,这么些年一直为此事牵肠挂肚,害怕死后再见永济之时,无法向他交代,德惠是双生子,还有一位孪生姐姐。当年迫于动荡的局势,我擅自做主,让她们骨肉分离,命人将那孩子抱上去往西洋的宝船……万万没想到,一别近二十年……”

与我猜测的几近相同,明祺与德惠有着割舍不断的千丝万缕联系――那就是血缘。

血缘,多么奇妙啊!

相同相通的血缘造就出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仿佛带刺的红玫瑰,一个宛若皎洁的白月光。

老太妃抹着泪,攥住我的纤手久久不曾松开,千恩万谢道,“谢谢你带给我希望,愿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可怜的孩子……我要去念经,感谢佛祖的保佑,感谢上苍的怜悯……”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泪瞬时充满眼眶。

我给她带来了希望,谁会给我带来希望……

天气渐渐转凉,西北苦寒之地,冬日定会特别冷,该给烈昊准备一件厚实的冬衣。

用过清淡的早饭,坐在窗边梳头,高高绾起青丝盘在头顶,青芮见状,过来帮忙,将盘好的发髻用青布僧帽罩住,低声询问道,“主子,您要下山?”

“是啊,感觉闷得慌,想四处走走。”

小丫头提了竹篮,抿嘴一笑,“奴婢陪您一起去,行么?”

含笑点头,“走,快去快回。”

玉泉山山脚便有小小集镇,虽说市集不大,但货物很周全,瓜果蔬菜,牲口马匹,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吃食点心,应有尽有。

带着青芮不敢多逛,直直去往绸布庄。

刚进店,就有伙计低头哈腰,笑面相迎,“二位姑娘,要些什么?锦布、云布、高丽布、纱绸、绫绸……总之,什么都有!”

我并不答话,四下瞧了瞧。

抬首见我戴着青布僧帽,伙计随即沉了脸,不屑道,“原来是出家的,看来没什么油水可榨了!”

不去理会他,独自来到柜台前,翻了翻台上的竹青番布,问道,“有深蓝色的么,我要一匹。”

伙计杵在一旁,抱臂冷笑,“没有!”

见他变了脸色,不去计较,再次问道,“玄黑色的也行!”

“也没有!”说着小声嘀咕,“看什么看,看了也买不起!”

这摆明就是瞧不起人,青芮横他一眼,“狗眼看人低,一匹番布而已,就不信你能卖出天价来。”

“算了。”我扯了扯丫头的衣袖,向别的柜台看去。

“主子,这个好!”青芮拿起一整张紫貂皮,摸了又摸,“*,好暖和,为您做件坎肩或是手笼都不错呢!”

我伸手顺着毛向轻轻一摸,触手柔软,毛质浓密有光泽,浅浅笑道,“是块好料子,可惜囊中羞涩。”

伙计一听,顿时炸开,“没钱,没钱还碰这么贵重的东西,碰坏了,卖了你们两个也赔不起!”

开口就说这么难听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寒了面色,厉声道,“你说这貂皮值多少银子,今日我买定了!”

伙计嗤笑道,“不多不少整好两百两,这可是关外进来的上等货色!”

两百两!心里有些犹豫,身上也就几两银子,何来两百两!

决不能让人看扁,这口气一定要争,麻利地取下腕上的串珠,重重拍在柜台上,“这串子也是关外进来的,抵这貂皮绰绰有余!”

“哇,好大的东珠!”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那伙计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值了,真值了!”

“主子,那串子是太……”青芮顿了顿,慌忙改口,“是老太太赏赐的……”

“没事的,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陈五,你怎么搞的!”掌柜模样的老者从里屋疾步冲出,揪罪计的耳朵狠狠怒骂,“好端端的飞花布,让你糟蹋成什么样子,客人午后来取,你拿什么交给人家!”

见伙计挨骂,青芮微微一笑,“活该,恶有恶报!”

我浅浅笑了,哝哝低语,“飞花布,光洁细密,宛若白银,原产自松江,又称三梭布!”

“听这声气,您一定是行家!”掌柜一喜,将布料捧到面前,谄媚笑道,“您大人大量,给想个法子补救,老朽感激万分!”

助人为乐,举手之劳。

接过料子,扬手抖开,只见中央烧糊了小块,正反看了看,笑道,“不碍事,我给补起来就好,劳驾您拿个竹绷来。”

绷子绣针,线辊金刀,全都工具摆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绷了料子,穿针引线,用绣针挑出四股丝线,分出经纬,来来回回补过几针,便将布料补得完好如初。

掌柜接过布料,细致查看,反反复复摸辨,惊叹道,“您是天上的织女么,竟有这等本事,老朽真是三生有幸,大开眼界啊!”

含笑自谦,“老人家见笑了,我怎会是织女,只不过从前在家,喜欢缝缝补补,日子长久了,也便熟能生巧了。”

“您这手艺,要是开绣庄,保准能赚大钱呢!”

“过奖了。”说着吩咐青芮卷了貂皮,欲走。

老者拦住去路,从伙计手中夺回珠串,还给我,“您家中缺什么,就来小店拿,老朽将您视作朋友。”

微微抬眼一瞟,青芮会意接过串子,我笑道,“太客气,这貂皮只当向您借的,我还想要一匹深蓝色的番布。”

“有,有!”掌柜喜滋滋答道,转身便给取来了。

“这布匹也算找您借的。”我笑得颇有深意,“只想问一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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