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介意
煜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臣妾一定不会饶了那傻子。”罗帕抬起,轻拭眼角泪花,恨意凛然,誓不把夜阑碎尸万段不罢休。
夜锦亦是满脸的焦急,将她轻轻搂在怀中安慰着。
想夜阑虽说心志有问题,但他不至于如此不分轻重,此事一定有蹊跷。
方才在朝堂上,说是何在边境有意无意的挑衅,扰人乱军心,让他出对策,可对策还未曾想出来,便出了这等子的事,叫他如何能不急?
一旁的皇后与夜幕,面色虽焦急,但那双漂亮的眸子中却含着一丝幸灾乐祸。
许久,夜锦终是等得不耐烦了,有些无奈,亦有些不恼怒的问道:“太医,到底如何?你给朕一句话吧。”
谁知,太医双双跪下,叩头谢罪:“皇上,臣无能,实在是……”
“实在是无力回天。”
敏妃双眼一闭,身子如飘飞的?絮般坠落。
急了夜锦、灵秀宫的宫人,以及夜珊,哀号伴着哀恸,在灵秀宫内骤然高唱。
离远远的站在灵秀宫门处,看着躺在床上的夜煜痛苦的脸庞,想起夜幕那个得意的眸光,以及夜煜开心的笑脸,心里不由得微微触动。
她既然来了这里,便不会带走任何一样不属于她的东西,包括这里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更不会让任何人因她而死。
“我来吧。”淡淡开口,如烟雾般飘进所有人的耳中,将一道道或怀疑,或诧异,或求救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
不顾众人的反应,径自坐到床边,两指搭于脉上,闭上眼,用心的感受脉象。
脉象迟而中止,止有定数,看来,真的是元气离散,脏气将绝。
夜阑若不是有功夫,便是被夜幕气急所致,这才会下了如此重的手。
睁眼,翻看瞳仁,无散漫,看来,这孩子命不该绝。
捻来纸笔,书药方一副,交于太医道:“按此药方,每日三次。不肖一月,便可痊愈。”
太医接过药方,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便又将目光落于药方之上,只见绢秀的小楷书着:茯苓二钱、桂心一钱二、大枣二十枚、紫石英一钱、甘草一钱二、人参一钱二、赤小豆一钱八、麦门冬一钱八。
哎咀。三碗水熬成一碗,分三次服。
这些,可全是最常见的药材,当真可以救回那个已赴鬼门关报到的六皇子的命么?
离轻睥一眼太医,将目光转到夜锦的身上,淡淡说道:“我只是个医者,不愿意看到任何有伤痛罢了。夜煜的伤与夜阑无关,夜幕的为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晶亮如繁星般的眸子,虽是淡漠如烟,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你什么意思?”皇后与夜幕同时出声质问。
离不出声,只是回头冷冷的瞧瞅了他们一眼,仿佛寒冬之中忽然刮过一道劲风,让两人同时不寒而粟,亦不再出声。
“放本皇子出去,快放本皇子出去。”夜阑疯了一样的拍着瑜秀宫的窗户与门板,震天的响声依然无法动摇门外禁卫军丝毫。
芸妃焦急的在瑜秀宫外来回走动,她也试过了,可这是夜锦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连她也不列外。
“阑儿,阑儿……”伏在漆金彩绘门板上,痛哭出声,“母妃一定会让你父皇把你放出来的,你再等等啊。”
“母妃,母妃……”听到了芸妃的声音,夜阑哭得越发的伤心,哽咽的解释着,“不关我的事,是……二弟,都是他……”
“母妃知道,知道。”芸妃恨不得关在里面的人是她自己。
离不由得想起了娘亲,那时,她身中噬心毒蛊,娘亲宁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救她,哪怕那个怪老头说她只能活到三十岁。
轻唤一声:“夜煜命不该绝。”
芸妃微惊,回过头去,诧异的看着她,见着了她眼底的那份坚定后,轻拭眼角的泪花,长叹一声,“但愿吧。”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夜煜有事,敏妃绝对不会放过阑儿的。
“但现在……”离转头看向了宫门,“大皇子必须将所有事情如实的告诉我,我是唯一的证人。”
芸妃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猛的将离的手拉住,不住的哀求着,并嘱咐夜阑将所有事情的原因全告诉她。
听到最后,离淡然的脸上,多了份不屑与同情。
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生长于皇室之中。
月色下凛冽相叠的树影,遮挡着清冷的如水月华,朦胧烟水般,青石子的路面上,洒着通透的清光。
树影深处,两道黑影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夹着虫儿嘶鸣。
“奴才办事您放心。”
“哼,要是放心,也不必弄成现在这样子。”
“那您还来找奴才?”
“这不是没人找了么?不然你以为我会找你?”男子的声音略显无奈,却又有些不甘,“记住,这次一定要成。”
“是。”
悉悉索索,如猫儿穿过树枝,便再也听不到任何的琐碎声音。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紫檀木大床,梅红的提花毛毯中,包裹着夜煜已微微好转的身体。
眉头因痛苦而紧紧的拧在一起,唇青面亦,那模样,似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敏妃睁开眼,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热泪盈眶,将身上的红丝毯轻披于离身上。
离说开始的两天最为关键,若是有任何的差池,夜煜轻则终身致残,重则命不保矣。她便寸步不离的陪在夜煜的身边,随时观察夜煜的症状。
在喝了两天的汤药后,总算是有些好转。
看着儿子不再因痛苦紧皱的眉,敏妃心底对离的那份讨厌与算计,终是褪了些许,但那仅仅只是此许。
离被猛然惊醒,抬起惺忪的睡眼,瞧了一眼床上的夜煜,呼吸急促,双拳紧握,她眉头紧拧,连忙伸手去把脉。
“方才已经喂过药了。”敏妃不介意她对她的不敬,出声提醒着。
离责怪的瞧了她一眼,手指触及夜煜脉上时,脸色顿时大变,连忙大声质问道:“何时喂的?药渣呢?”
敏妃微微一怔,心里猛的一沉,一股凉意由脚底直窜脑门,双腿已有些椅,扶着床沿,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