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准
皇帝是可信的,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见皇帝的眸光闪烁不定的凝视自己,殊月心中惶惶,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还是早点将话说开好了!
失忆如果利用得当的话,有时候也会成为极为有效的挡箭牌呢!
在被皇帝抱回龙床后,殊月小心翼翼的措辞,“皇上,有件事齐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没有机会,可别怪在她身上哦……
“什么事?”曹瀚挑眉,眼神在她脸上巡梭着,为了她第一次自称齐奴而颇为诧异,这看似外表温婉柔弱其实内心清冷高傲的女子是如何说出如此卑贱的自称的?
“就是……我……我失忆了,以前所有的事都忘记了。”那恶心的称号叫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叫成习惯。
“失忆?”曹瀚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倒是没在意她又恢复了“我”的自称。
怀疑的语气让殊月心口一紧,忙解释道:“自从那天夜里皇上对我做了那件事……还弄断了我的手臂,我不是昏睡了好几天吗?”见皇帝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殊月赶紧接着说,“醒来后,我才发现除了那晚,我一点也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后来绣儿和我说了一些,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曹瀚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殊月的眼睛,似是在探究她话中的真实性,却渐渐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几日来的朝夕相处,的确让曹瀚感觉到她与多年来给他的印象似乎有所不同,但他一直认为这些变化都是她的刻意伪装或者是在母后死后,她终于认清了谁才是她未来命运的主宰,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她的改变,终于能让她低头,这令他感到畅怀。
毕竟自从她风光进宫那天,大婚之夜她的话犹如一盆殊月水兜头浇在他头上,瞬间冷却了他火热的心,曾经潜在心底的好感顿时化为了难言的恨,铭刻于心,永生难忘!
其后几年,除了在皇后必须出席的诚之外,他基本上就未曾见过她,心中却牢记着她带给他的羞辱,记着她所爱非他,甚至……
于是一心谋划和算计着如何彻底整垮齐家,好将多年来积压在胸中的愤恨倾泻在齐家的每一个人头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她……
可是面对废后诏书,面对他赐予的带着明显侮辱意味的“齐奴”称号,她只是平淡的交出了凤符,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属于皇后的凤祥宫。
就在他的心刚涌起的柔软还未平复的时候,她却想要动手伤她,明知道她伤不了他,愤怒却瞬间蒙蔽了他的眼睛,当即下重手折了她的手臂,眼见着她昏了过去,却又懊悔起来,忙请了御医为其医治……
她整整昏睡了三天,心里焦躁透了,费了好大劲才极力压下想要去探视的冲动,一听闻她醒了,就再也克制不住的赶去看她,见到她又惊又怕的样子,心里还是比较畅快的,却突然察觉那惊怕的神色之中掺杂的一丝狡黠……
自己竟差点又被她给骗了,差点忘了她是齐家人的事实,恨意冒上心头,既然她还没学会顺从,他不介意让她再次尝尝被征服的滋味!
就算没有母后暗中派人助关押在天牢之中的齐家人逃狱那件事,他也已准备在几天后就将她从漪媛宫移出,齐家人在逃狱之时被尽数斩杀殆尽让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母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如果这都不足以击垮母后,那么在她面前欺辱她最心疼的侄女恐怕会带给她最致命的打击吧!
他确实这么做了,眼见她病发痛苦,弄疼的却是自己的心……
齐家的小女儿有心痛病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他也知道,本以为并无什么大碍,可听了御医对她这病的一番诊述之后,才知晓这病竟严重到直接威胁她的性命,且根本没有根治的方法……
她放在漪媛宫枕下的药御医查验之后说那药只可暂时抑制病发时的疼痛,其实有百害而无一利,不仅会成瘾而且还会致使女子不孕!孕育子女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她难道就一点也不曾考虑这些,还是她已抱了必死的决心?
他今天一来是要毁了这药,二来是要问问她这药从何而来,她又为何要服用这样损害身体的药!三来今日是母后的“送七”之日,他想带她去送母后最后一程。
可她却说她失忆了,忘了之前的所有事,这可能吗?是她在母后死后自觉失去了屏障不得不出此下策用以逃避,还是事实真就如此?
此事闻所未闻,好好的人怎会突然就忘记了过往,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需别人来告知?
看着她极力表现出真诚的眼神,曹瀚心里却愈发怀疑起来,虽是神色未动,眼神却已变了……
殊月算得上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了,见皇帝不信,不等他作出下一步的动作,忙委屈的说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绣儿嘛!对了,那药也是绣儿给我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那丫头的底细深浅也不错。
这时,宫中各处突然钟鼓齐鸣,各色钟磬之声混杂在一块,喧闹非常,殊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却莫名其妙的发现皇帝怀疑的表情转为疑惑,然后她可怜的小下巴就又被他卡在手里,逼的她不得不看着他,只见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异常缓慢的说道:“今日是给母后送七的日子,你不知道?”
“送七?”殊月十分诚实的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熟悉这里的丧葬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