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感激
将取书架上那叠皇卷。”他眉峰行成个川,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便想参看独孤懿前些日所批阅的文书,以求甚解。
“哗啦”,公公心急之下,带翻了物件。
“罢了。这里交与本将吧。”穆罄微微摆手,起身独自收拾。
滑落的物件,被他放回原处。无意中,竟看见书架后,有零星光亮,和一名女子的剪影。
“谁在里面?”独孤懿从不许女子迈入书房半步,穆罄担心进入之人,乃不知事的宫婢,小心翼翼拧开了暗格,这才发现一年多未见的暗格,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墙上挂着无数张女子或坐或立或卧的画像,每一笔皆凝聚独孤懿的精力,画像中的女子并非他极宠幸的梅妃,而是事事皆在梅妃之后的龙倩。
带着满心疑惑,他走近了那尊被他当成活人的塑像。目定口呆地看十二岁光景,梳着丫鬟鞭,一身简朴的龙倩从前模样雕塑。
这是何故?独孤懿不是钟爱梅妃吗?
他曾想,在自己立下屡屡战功后,不求高官厚禄,名扬万里,只求独孤懿放了龙倩,然后自己治几亩地。
若倩儿愿意,他就娶她为妻;若倩儿对自己无意,他愿做她兄长,再接了她母亲与她隐居山林。
可今日误闯密室,令他疑惑。
“穆将军,太子有令,传您到遣乙鹿操练新兵。”公公的喊声,唤回了穆罄的漫天猜想。
漆黑的夜幕,只听见耳畔呼呼的北风,马蹄卷起的沙土令夜色更沉寂。
独孤懿站在窗台,看着穆罄策马经过,只将手中折扇一收:“倩儿,你与穆罄很熟识嘛。”
我甚是不解,他何出此言。今夜跟着他离开太子府,也并未去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这间茶楼饮茶而已。
“倩儿待字闺中,曾与穆将军有过几面之缘。”我不敢隐瞒,却也不愿将从前穆罄对我的照顾道破。那些不起眼之事,曾令我一顿暴打,其名为勾三搭四。
“哦。穆罄跟在本宫身边,你会常常见到。若本宫不在的日子,你有事不妨吩咐他去办。”独孤懿缓缓转身,从窗口透进的风,将他的衣角飘散。
我能有何事,每日终躲在房里,避世。
今夜,他带我出来,我已是害怕,就这一些宠幸会招来祸事。
“看病了!问药了……”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叫唤声。
我垂眸,却也忍不住嘴角泛上笑意,又是那个古怪大夫。
“看病的,进来。”独孤懿落坐桌边,手中的折扇轻叩桌面。
烦大夫一身儒家装扮,手上竟拿着两块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板,见到独孤懿也不跪拜,反而举步走向我:“你还欠我诊金钱。”
他不是义诊吗?何出此言?我警觉地避过他手中欲触碰我下颚的木板,无意间竟看见独孤懿眼眸微眯,寒光喷射:“爷,这位是为我娘亲诊过脉的烦大夫,我与他有两面之缘。”
我解释的话语,及不上烦大夫落坐桌边的响声,“乒乒乓乓”中,将它淹没得没了影踪。
独孤懿只打量了我一记,便呵斥自个儿斟酒的烦大夫:“你这厮何其无礼!也不问问主人,便公然落坐。”
烦大夫虽行事诡异,但是正直之人,我恐他令独孤懿恼怒而被责罚,又顾及身份卑微,思量中仅说了句:“爷,这位烦大夫乃江湖中人,恐不习惯礼仪繁琐。”
烦大夫震惊地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你这女子好生奇了,竟敢违逆你如此霸气的夫君?”
我哑然,这声夸奖难以承受,酝酿在心头千言万语,终被独孤懿揪着胳膊,走出雅间,他一句警告不期而至:“你的眼睛,只能看本宫!你的耳朵,只能听本宫的话!”
我心头一颤,那烦大夫似乎与独孤懿乃旧识,我已然是他的妃嫔,又怎敢去瞅别的男子?但烦大夫在场的一刻,我虽心惊,却忍不住因他的不拘一格,而轻松些许。
宫中的生活,与在父亲那的日子一样无趣,即便苟活于世,也未能有个与我说话的人。
独孤懿宠的是梅妃,就连庄重的太子妃也需看他的眼色,小心度日。我不过是借着妹妹的福,沾了些许光环,才令我不至于像其他女眷般数月不得见他颜。
“殿下,小的是……”珠宝店的掌柜受独孤懿之令,捧着贵重首饰,来到酒楼,不想我与他正站在大门外,便试探向前请安。
“不必了。全给本宫送到太子府。”独孤懿冷冷地丢下话,大步流星奔马车而去。
珠宝掌柜的一句“恭送太子、王妃娘娘”,喊得我心头发紧。我哪里是王妃,哪有那份尊贵,不过是一件华服,裹了身臭皮囊。
“还不快些,你要让本宫等多久?”独孤懿站在车边,见我行步迟缓,伸手直接握住了我的柔夷,轻轻一带,将我送上马车。
我避开他投来的眼神,与梅妃最相似之处,便是我的唇。而独孤懿的专注,却仅在我的唇上。他已有了梅妃,梅妃又因他而到了太子府,何需我这个替身相伴呢?
“过来。”独孤懿待我坐进马车,放下车帘之时,将仍跪地送行的掌柜唤到跟前。
掌柜见独孤懿朝他手中捧的首饰盒努努嘴,献媚地奉上:“殿下您请看,这件首饰乃南海的珍珠,而这件又是波斯的宝石…不是草民吹嘘,样样皆属世间罕有。”
“就这件吧。”独孤懿在首饰盒中,随意拨弄,单捡了根玉簪,使了银票。
“驾!”他抖动马缰,滚滚车轮碾过石板路面,“碌碌”作响。
“这个,给你。做本宫的女人,不必穿戴太寒酸。”独孤懿拔去我朝凤发髻上的簪子,换上了他刚买的玉簪。
却不想这只玉簪,在后来,成了我生死相关之物。
“爷,您要带倩儿去哪?”马车已驶出京城,我借着幕黑的天色,仍兴趣浓浓地观望,犹如关在笼里的鸠鹊,终等到了主人怜悯之心,而将我放飞的一刻。
“兵营。”独孤懿神色凝重,仅吐出两字,便沉默不语。
我只听过兵营,而未见识过。曾阅古书,敬佩那代父从军的花木兰,保家卫国的穆桂英,可惜我从未识得武艺,仅会吟几首颂扬诗句。
“殿下,军营之地,女子慎入。”我乘坐的马车刚停在大帐前,车帘还在我手中被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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