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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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爹爹谈不上情意,可一族的性命令我动容。齐刷刷的盔甲,与黄沙的地面碰出“莎莎”之声,乱我心扉。
一出皇城,再出朝歌,我就此别了众人。
碌碌车轮声,马蹄飞沙,送亲之队消失于天际的牧野中。
独孤懿在将我送走之后,唤了穆罄:“你去查查,为何称病数日的龙宏图突然康复?且领着他最看得起的人,为晴天郡主送嫁?”
“属下已派人跟了龙宏图,他送嫁完,便闭门谢客。还上了折子,说是大病初愈,不利于辅政,告养三月。”穆罄手脚伶俐,跟了独孤懿多年,自是见识不凡。
独孤懿想到之事,他皆精心为其打点。
独孤樊终明白,独孤懿匆匆到我人去屋空之房中的缘由。
“吾等大半日没瞧见倩侧贵妃。”急匆匆赶来回话的杨公公,有些惊恐之色。
“走,去瞧瞧缘儿。”独孤懿不等杨公公站定,举步迈出。
独孤樊一时不解,倩儿去了哪?怎的如此蹊跷?她的贴身宫女病重,而她缺莫名地不在太子宫中。
迈入缘儿的房间,他神色严肃,大步来到她床沿,扣着她的下颚,轻轻椅她的头。
只见缘儿脸色苍白中泛青,双唇干涸,已昏昏沉沉。
“怎样?”独孤懿看着皇弟为缘儿诊脉,眉峰皱起,眼底布满揣疑。
独孤樊细细诊脉,又撬开缘儿的口,瞧了舌苔:“你等退下。”
独孤懿冲跟进缘儿房中的一干宫人摆手,杨公公拂尘微抖,作揖,领众人离开。
他细心地掩了门,又指派其他的仆人:“你们各忙各的吧,杂家在这候着,就行了。”
尖锐的声音传入房中,独孤懿微微点头,眼神中划过一丝赞许:“她病得如何?是否突染恶疾?”
“中毒。只是这毒,乃宫中少用之物。”独孤樊越发费解,对倩儿担心,暗暗加了几分。
他从袖中,取出装着银针的行:“太子兄,以愚弟之见,您速派人在宫中暗暗搜索倩侧贵妃吧。”
独孤懿见他一丝不苟为缘儿扎针,背着手,离去。
跨出门槛,询问守着门外的杨公公:“今日本宫的宫中,是否来过杂人?或是本宫的哪位妃子过来瞧过本王?”
杨公公贴耳递话:“缘姑娘突然发病,老奴已为她请过御医,可老奴寻了半日,也未瞧见倩侧贵妃,问了门房,他们皆说没瞧见倩侧贵妃出去。依老奴之见,怕是有人不许他们说。”
“等穆罄回来,让他换一批守卫。有必要的话,让暗卫让房梁。”独孤懿如临大敌,好好的太子宫,竟将他的侧妃丢了。
只是说话间,脸色一层不变,若不细听,都不能知晓他派了任务。
穆罄领命而去。
独孤懿则站在门边,握紧藏在袖中的拳头。
“太子爷……”杨公公凑到独孤懿耳边,咬耳根子,说话,“老奴琢磨着一件事,有些怪异。晴天郡主远嫁,按说晴天郡主的父王与龙家没什么关系,可,龙宏图竟领着……”
“的确怪异。”独孤懿眼眸阴森,竖在发冠上的夜明珠光芒四射,将他俊美的脸映衬得沉闷,“你再去把穆罄叫回来,本宫有事要吩咐他。樊王爷给缘儿诊脉,你捡几个机灵点的在一旁帮衬着些,切忌,不可惊扰了他们。”
杨公公诡异地忘了眼,独孤懿身后紧闭的两扇门,怕是一般的人守不好这门口,看来还得他传话后,亲自把门,以免那些欲打扰的人惦记。
独孤懿独自走向我的房间,这里不再有我的身影,然,他竟沏了两杯茶,对空而饮。
穆罄听了杨公公的话,匆匆赶来。
人还未站定,独孤懿便派了差事:“穆罄,再过一两个时辰,你挑几个善骑的兵士出趟城,看看晴天郡主此行还顺利吗?”
“是。”穆罄领了命,欲再去执行,却揣摩不透独孤懿到底要他打听,晴天郡主的哪些事,不敢离去。
“你只管去,其余的,皆不必问。”独孤懿手提狼毫,吩咐的话,仅说了半岔,便住口。
穆罄顶着星辰,踏着夜色,领了他从军营挑出来的几个武功极好下属,使了独孤懿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前行。
“不好。快勒住马!”晴天郡主行了大半日,要想赶上,非得在送亲队伍未走入荒漠之前。不然,幕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方向全无,极不利于追踪。可,黄沙袭来,拼命追赶的穆罄,也只能勒马痛叹。
他们追不上我的,我也不知道会有人在追赶我。我仍坐在车中,所行的这一段算得上极平坦的路,因此澜礼国王子一路催促:“加紧些赶路。”
我悄悄掠起车帘,这一切再难回。离开故土的远嫁,带来的仅是短暂的和平。
风沙起,星辰熄,车轮撵着黄沙,艰难却不能前行。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片荒漠藏着秘密。
我的预感,怕是错了。澜礼国皇子极擅长荒漠行军,我们这一众人马有了他的指挥,居然能安全度过黄沙飞扬的最初一段荒漠。
“郡主,过了前面的断臂崖,就有村落。我们到那边再做歇息。”澜礼国皇子骑马,来到我车边,征询地喊出话来。风沙声中,他的嗓音嘶哑,显然是一日多的行程令他疲惫。
“全凭皇子做主。”即来之则安之。我一个冒名顶替的郡主,又何必去指派与为难货真价实的皇子呢?
马车的轮轴几次陷入沙土,澜礼国的迎亲队伍,比诸粱国派出的送亲队伍,明显擅长荒漠中行步。
我方已有好几位落入流沙之中,眼见我所乘的车马有陷于沙土,我撩开车帘:“皇子,本郡主有事相求。”
“本王已尽了力。你尽管在车上坐着,保你安然无恙。”他的性情,比先前的礼数已差了天远,不在意地回了我一句,便懒得理会于我。他更看重手下人的安全。
我提了裙摆,跳下马车,高嚷:“不必救我的马车,我们徒步行一段,以减少诸位的伤亡。”
所有人直起身子,我扶了扶红盖头,怎的人少去好多?是我眼拙?熙熙攘攘的和亲队伍,不说千人,也有好几百人,如今瞧起来,只有两百余名。
“人呢?”我欲冲到澜礼国皇子跟前,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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