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风声
阿紫,跟我回家罢……”
我赶忙躲开,口中道:“别,有人看着呢。”
“哪个狗奴才不要命了才敢看!”他含糊着,铁钳般的双臂已经将我狠狠箍住,不留一丝缝隙。
男子铺盖地的热吻将我深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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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的家宴上,我和孤独懿双双携手出现,在众人审视的目光前,他几近完美的表演着一个体贴丈夫的角色,我亦自然明了,谨慎心的配合着他做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外间关于我们夫妻不合的传闻不攻自破。
安婕妤自这次的变故后,对我的笑意也愈是冷淡,我这个任性妄为的媳妇让她心爱的儿子蒙了羞,想必她也是对我有所不满的。
我又再见到了孤独凌,孤独家的兄弟们大多娶妻的娶妻,纳侍妾的纳侍妾,唯独他还是孑然一身,站在众皇子的宴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人群中和众人言笑甚欢,眼神始终都刻意地避开我,脸上仍旧是我所熟悉的温沉笑意,却又离我那样的远。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父亲以“辰”字赐给他做封号的含义,辰者,言万物之蜃也,他这样高华清傲的人,言行举止间,莫不是与生俱来的皇家风仪,生就是做帝王的资质。
席间孤独懿与我之间的疙瘩还存在,两人甚少交谈,却都保持着得当的笑意应付来自各方探究的目光,他喝了很多的酒,一会儿又被安婕妤叫到跟前话,剩下我独自坐在案席前,面对着满殿的杯觥交错,自斟自饮地喝着酒。
白玉酒杯里的酒液温润醇厚,是上百年的陈年佳酿,却如极细的丝线,一缕一缕就慢慢绕进了人心深处,辗转缠绵。
“酒这个东西,少饮可以怡情,多饮便是伤身。”龙罄不知何时悄然来到我身边,径直拿过我手中的酒杯,制止我再喝下去。
他道:“龙罄,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气了,这样不准我做,那样不让我遂愿,现在连喝个酒也要管我。”
他似乎并不想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朝身后的宫女吩咐:“去为晋王妃准备一碗醒酒汤,再拿件斗篷来。
我扯着他的衣袖喃喃道:“龙罄,我现在真怀念北地的日子,你带我去草原赛马,带我去山林打猎……来,我好久都没有骑过马了……”
龙罄静静听着我,很久才问,“丫头,日子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我没有话,最后终于摇头,然后起身道:“这里面好闷,我去外面吹吹风。”
我不敢回头去看龙罄,我害怕自己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掉泪,会求他带我回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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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一片漆黑,今日是初九,不会有满月。
饶是如此,皇宫的锦绣宫殿在夜色下依旧被如繁星点缀的宫灯照得灯火通明,繁华如斯。
脚下的步子有些虚软,身后的喧哗人声渐渐模糊下去,我一路浑浑噩噩来到一处水榭,满池的白荷早已凋尽,留着枯叶横七八竖浮在水面上,带着末秋的龙瑟。
昏暗中,有熟悉的杜若清苦香气袭近,有人在背后为我披上了一件斗篷。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是他。
我望着远方钟楼上朦胧的灯光对他道:“多谢。”
孤独凌在我身边坐下,声音平静,“谢我什么?”
我转过头看他,“我并不是傻子,惠夫人娘娘那样尊贵的身份,会为了我这样一个不着边儿的人亲自驾临武阳侯府么?”
他笑,“安婕妤素来娇惯四弟,他性子难免傲了些,如今你们和好如初,我便放心了。”
他停了停,目光在四周随意打量了一圈,“起来,我记得我时候很喜欢来这个地方玩的。”
我枕在阑干上看着远处的星辰,静静听他话。
他慢慢道:“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去世,时候父皇每日要忙于朝政,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我,我的哥哥弟弟们也刻意回避着我,每陪伴我的只有乳娘和嬷嬷们,我记得有一次问乳娘,为什么哥哥弟弟们都不跟我玩,乳娘只声对我:‘因为你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那个时候,我似懂非懂,就跑去问父皇为什么,父皇什么也没有,却在第二,我的乳母忽然受到很严厉的责罚,被杖责得奄奄一息,那,我发了很大的脾气,当即去找父皇理论,却被他斥责妇人之仁罚跪几个时辰,这大抵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所受的惩罚。”
他停了停,却又笑了,“毕竟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一直以为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已经忘记了,可是今忽然间竟然又想起了。”
孤独凌的母亲皇贵妃苏氏是北齐皇宫里的一个传奇,有人她品性高洁,善解人意,更是皇帝身边的玲珑解语花,也有人她是狐媚惑主的妖女,她在世时,享尽万千宠爱,难产去世时,皇帝亦为此卧病辍朝一月。
生母早逝,被兄弟姐妹刻意孤立,身边连一个知心话的亲人也没有,有着这样孤苦寂寞的童年,想必他也定是极其难熬的吧。
这一刻灯火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方寸之间,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我终于问他,“当日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来侯府找我的,为什么最后却不守承诺?”
他微微笑笑,“当日我从北地回到长安时,将你赐婚给四弟的旨意已经下达。我才知道你就是我四弟未过门的妻子,君无戏言,自兰婕妤的事情过后,父皇就最忌讳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一意孤行向父皇求旨,以他的手段,只会害了你。”
兰婕妤出身高贵,是传闻中的长安第一美人。
却在被皇帝选秀册封为婕妤的前夕逃出长安,这亦成为北齐皇帝一生中的奇耻大辱。
皇帝的震怒可想而知,将她捉回来后当即贬为庶人勒令剃度出家,而坊间又有流言兰婕妤芳华正茂,不愿意嫁给年纪足以做自己父亲的皇帝,方才宁愿死也不愿成为后妃。
“阿紫,把我忘了,把过去都忘了吧。”
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很久很久,只听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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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结束时,已是夜深。
马车一路晃悠悠回到了晋王府,醉得一塌糊涂的我被同样烂醉如泥的孤独懿一路连拖带拉的拽回了寝房。
孤独懿撵走了要来为我洗漱换衣的婢女,抱着我齐齐倒在榻上,我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意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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