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有意
东晋君上抬爱,内子不过是拙计,当不起君上这番心意。”未几,他又朝皇帝叩首:“父皇,今夜倩儿身体稍有不适,儿臣便先送她回府了。”
皇帝颔首同意,孤独懿转即牵着我自里头告退出来,他与其是牵,尚不如是拽,手臂被他勒得生疼。
“孤独懿,你弄疼我了。”我低声求他。
他这才转过脸来,旋地转之中,却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在侍卫的惊愕目光下大摇大摆上了马车。
车厢里的暖意涌上身体,却抑制不了心中的惧怕。
孤独懿长久的注视着我,目光中涌动着一种怪异的神情,声音却是极力平静的,“手怎么这样凉?刚才吓着了?”
我勉强笑,却不敢侧目看他的神色,方才殿上的一幕,且不司马晟的轻狂,孤独凌的反常失态,都被大家看在眼里,纵是外人已经能够察觉出来。
而孤独懿素来醋劲极大,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这一回,又不晓得马上会有怎样一番官司要不清。
我心中琢磨他此刻意味不明的态度,他也直勾勾瞧着我,目光最后落至我颈间一枚精致巧的白玉观音上,然后神色一分一分的凝重下去。这玉观音本是前日独孤伽云特意送我,我瞧着精致可爱,便戴在身上,这一刻再见孤独懿的神色,蓦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懒懒问,“这东西我瞧着眼生,哪儿来的?”
“是前日你三嫂送的。”他既然这样问,想必心中早知道答案,我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我不是警告过你,少和他们家搅和么?”他兀自轻笑,下一刻,不顾着我叫疼,已然伸手狠狠将那玉观音扯下,然后用力摔在地上,清脆一响过后,玉观音砸在车厢内壁上被摔得粉碎。
“孤独懿,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你当我是傻子?你其实一直就和他旧情未了,刚才殿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用我向你解释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他不依不饶攥住我的手臂,恶狠狠着。
“你……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是啊,我怎比得上老三温柔体贴,今儿看到老三飞过来抱你的时候快欢喜得晕了吧!这顶绿帽子你嫌给我戴得还不够高么?一个老三还不够,现在连东晋那个畜生皇帝你也不忘勾搭,你这个水性杨花的--”
他话还未完,已被我一个巴掌狠狠扇去,心中的愤怒与失望已将我的理智淹没,我狠狠攥紧拳头愤怒看他。
孤独懿愣了一刻,然后抬手指着我怒问,“龙倩儿,你今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打我?”
我恨极,一字字朝他道:“你也会知道什么是痛?你是人,我也是人,你当日出手这样对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好CCn腻了吧你!看来你今儿这酒喝得可真是多了!”他冷笑连连,朝车夫冷声喝道:“停车!让王妃下去好好醒醒酒!”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他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如扛货物般撂下马车,我站立不稳立时跌坐在地上。地上未化的积雪迅速浸湿衣裙,冷得瑟人。
他扬起下巴在车上看着我,尖刻一笑,“既然这么有本事,今晚风大雪大,你就自个儿走回去_!”
我瘫坐在原地,看着他冷冷扯下帘子,终于软下口气,低声求他,“孤独懿,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回答我的只有辘辘前行的马车轮声,心中终于彻底哀凉。
我恨极,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朝那马车砸去,“孤独懿,你给我滚!滚远点!”
马车里头传来他暴怒的喝骂声,然后随着晃晃悠悠前行的马车渐渐远去。
夜色深沉,挂着凉飕飕的冷风,空无一饶街上只剩下我自己,脚踝方才落地的时候被崴了一下,现在迅速红肿了起来,疼得我一阵阵抽搐,这样下去,尚不自己走回府,连我能不能站起来也成问题。
我试着勉强在雪地上站起身,终是被那疼痛激得连连摔倒几次,如此几次下来,衣衫被地上的雪水弄湿,莫大的孤独与委屈深深将我笼罩,一滴极大的泪从眼眶滑落,然后消失在地上肮脏的积雪里。
难道,这就是我所企盼的生活?过去美好的时光和如今破碎的幻想此刻尽数被埋葬在一起,如酒液一般不停发酵,无法停止,将心中的悲伤酝酿得越发深重。
蓦然间,一张温暖的狐裘斗篷已经盖在我背上,驱走了一身的寒意,心中一惊,难道是孤独懿去而复返了?
满怀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去,却看到身后的老者在夜色中熠熠发亮的明亮眸子。
“是你?”来人竟是那日街头糖人摊前那位残疾男子身后的老随从。
老者微微颔首,修长的身姿在夜色下犹如神祗,声音极是低沉,“夜里风大,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雪地里?”
我苦笑不语,难道我能告诉他是自己的丈夫将我撂在这里不管不问?
老者见我不话,极快转移了话题,“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想了想,却恍惚了,是啊,我的家在哪里?晋王府?可是那里还算是我的家么?武阳侯府?我不又想再为龙罄添麻烦。
似是察觉到我的不安,他却笑了,微微颤动的白花花的胡须如一地晕开的花影流光,“如斯夜色,倘若趁兴夜游,也未尝不是一件妙事,姑娘可有兴趣陪我这老头子夜游长安?”
见他语气随和,我亦不加推辞,兴许,今夜,这已经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他上前扶我起身上了一辆乌篷马车,里头暖意融融,驱走了满身的寒凉。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苦香气,似杜若又非杜若,又似极淡的药香。
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是那位残疾男子的随从么?可是看他今夜的举止,全然不是一个寻常老人应有的从容,为什么我看到他的眼睛,又总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身份一定不会如此简单。
我试着问他,“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他花白的眉毛挑了挑,目中一丝光亮闪过,“敝姓公孙,便叫我公孙先生吧。”
公孙先生……我这样暗自思量,也淡淡笑了起来,“我叫阿紫,先生便唤我阿紫吧!”心中多日来的疑惑也脱口问出,“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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