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他也只能期望。因为即使祈祷,大概也无法抵达神的所在。
你得没错,我有一点疲倦,因此对信仰有些怀疑。
嘎?连霍达大人也会吗?柯蕾毫不隐瞒脸上的惊讶。
嗯,不过你要替我保密喔,身为官员,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葛涅的表情仿佛向他人坦承恶作剧的孩,柯蕾真地笑了。
......
另一边。
离开浴室员,笔直的朝睡觉的房间前进。
一到傍晚,独自走在这种废弃宅第里终究很不舒服。
同样是黑暗,森林里的黑暗和宅第里的黑暗也不尽相同。该是颜色?还是浓度横亘在解放空间里的漆黑,以及虽然处处坑洞,可是跟室外空间有所区分、隔离的场所中横亘的幽暗,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风。
漠然不动的幽暗。沉淀的漆黑,等待明日的夜暗,更加突显射进室内的朝阳明亮,然而,残留在这幢废弃宅第的幽暗没有明,永远无法驱逐的幽暗横亘期间,释放一股馊味。
结束的味道。
这或许触发了人类的生存本能。
呜,好冷、好冷。苏非全身打哆嗦,啪咯啪咯地在走廊奔跑,一路奔上楼梯。浴室可以用了哟。
边边跑进房间,一股暖烘烘的空气裹住她,再假神放置于房间正中的大型油灯所散发的热量,有饶房间果然会产生某种温暖。
嗯,我这里告一段落以后就去。苏炎一边保养长刀一边。
真是漂亮的头发呢。
另一方面,苏淼则是坐在大型油灯旁,仔细替诗诗绑头发。她似乎打算利用油灯的热度烘干湿发,顺便替她绑。身旁有一个装着简单的发油、药剂,以及发饰的盒子。
苏淼自己不太戴发饰,不过平常替苏非绑头发时,会使用一些发迹
啊,要绑头发啊。
对,因为难得头发这么长。
苏非兴致盎然地观看。
苏淼有时会替她绑头发,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在旁看别人绑头发。
苏非的头发也很好玩,不过诗诗的头发感觉又不一样,很有趣呢。
是这样子吗?苏非问。
因为她不像苏非有自然卷,另外,编结的方式、整理的方式也不一样。就算只是扎起来啊!
苏淼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放在身旁的盒子里搜寻一针子,从里面取出一条白布。
这样扎起来应该是这样吧?呃喏,苏炎,你看。
仿佛在向对方展示刚缝好的布偶,苏淼笑盈盈地向苏炎和苏非展示用白布扎起黑长发的诗音。
嗯?
或许是告了一个段落,收好长刀保养工具的苏炎,一脸不耐烦地回头。
看见用白布束起黑长发的诗诗,他脖子一歪,似乎不明白苏淼的笑容含义。
比起这种不可爱的发型,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绑法。
不可爱的发型哪?
苏淼苦笑。她征求同意似的转向苏非,苏非地轻轻耸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苏淼的意思,但老实,不晓得该做什么表情回应。
可是,诗诗最喜欢这种绑法了,对吧?诗诗本人好像也不太了解这个发行的含义,但一听见苏淼后面那句话,立刻点头。因为跟苏炎一样嘛。
听她这么一,苏炎本人也终于发现了。苏淼那种非常随便、粗糙的绑法确实跟他的发型一样。
喂,苏炎,到这里来一下。
啊,喔。
诗诗到这里来。你们看,这样站在一起,很像兄妹吧?
她这么一,的确不能不像。至少苏非这么认为。
黑发和黑眼,光是这样,跟苏非相比,诗诗绝对比较像苏炎,而双胞胎的苏淼当然跟他也很像。
对啊。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苏非表情僵的地点头。
另一边。
事到如今他知道重看资料也没有意义。
可是他不断反复阅读,而且每次都更加忧郁。
就像不断重看已经结束的官员录用考试试题(而且还写错答案)的考生心情吗?知道自己犯了无法挽回的错误,明明知道,还是忍不住要重新确认的这种心情波动。
葛涅将资料扔向爱用的办公桌。
虔敬的猎犬。
葛涅在油灯的微光中低语,隔着眼皮揉着疲倦的眼睛。
他的本名是贝雷。
祖父是军方魔法师,父母双亡,十四岁时加入夜月教。
热忱忠心的神官纪录上是如此记载。充满虔诚、聪颖,具奉献精神。就神官来,是相当优秀的男人,尽管有些许神经质。
然而,不知他为何想当肃清使,纪录上并没有得这么详细。现在就算问本人,大概也得不到回答。
总之,他在七年前的某一,自愿接受肃清使的转生仪式结果发生事故。
关于那发生的事故,现在还不清楚确切原因,只有比较可能的法。
根据那个法,将通讯魔法烙印在脑里的前一刻他曾经抵抗。
那应该是几近无意识的抵抗。话虽如此不,正因如此,人类保护自我的本能,潜藏于他身体魔法本能瞬间开花,加以抵抗。推翻烙印的魔导式,加以破坏。
被这股余波击中的其他三名候选人。以及两名负责仪式的赎罪者,当场死亡。不仅如此根据某位赎罪者的知识。
现实上有没有可能发生这种事葛涅并不清楚。
但是调查过皮贝雷的意识容量、健康状态与知识的赎罪者们,认为他的意识容量高达常饶九倍。就连夜国的魔法最高权威宫廷魔法师团魔玉团的魔法师们,最多也只有常人三至四倍。
贝雷最后受命担任异教检察员。
他们也曾经讨论是否让他们加入赎罪者,不过,一方面他本身希望担任异教检察员,加上必须有人替折损两名贵重的赎罪者一事负责,再三考量的结果就决定将他分派给当时最年轻、权力最弱的第二涉外局队长。
起初什么问题也没樱
事实上,贝雷运用他的能力,追捕到许多犯罪者,建树良多。
老实讲,贝雷双眼失明。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