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叹息

,您该回府了。”

忍不棕头望去,心里细细思量。莫离在临淄做藩将,能让他如此恭敬又语唤公子的只有那位传闻中风-流-好-色的临淄王!都这位临淄王俊美无双,从前她总认为,那是世人添油加醋的传言,今日一见,真人竟比传言更具诱-惑。

隐隐有琴声传来,巫鹰循着琴音疾步前行,随着离所想之人越来越近,琴曲也渐渐听得明白,却是一曲《广陵散》,这样慷慨激昂、气势恢宏的琴曲,鲜少有女子能够驾驭得当,唯有绯嫣――他的绯嫣,他心心念念想要与之携手到老的绯嫣,能将此曲抚得铿锵有力而无半点女儿的娇媚姿态。

心中的喜悦使得他没去细想琴曲的含义,急急推开房门,果见一袭红衣跪坐于琴桌前,纤纤玉手在琴弦上拨弄不止,铮铮琴音从她指下流泻而出。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抬眼看了看他,眸光清冷,无波无澜。转瞬间,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琴弦上,只专心抚琴。

她仍是爱穿红色,不同的是,从前所穿皆是布衣,如今所着的是绫罗织就的华服。妆容一如从前的淡雅,即便身处宫廷也依旧只是随意的在发间斜插着两支梅花银簪。

她没有变。巫鹰高心想,他的绯嫣还是从前的模样,并没有因为环境的转换而改变。

缓步走近琴桌,伸手轻轻按住她拨弦的手,琴音因此停住,巫鹰微笑道:“我是来接你的。”

他似乎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他不能肯定那声叹,是自己一时的幻听还是真的发生过,现在也不愿去细究。他轻握住她的手,想拉起她:“我们走。”

她抽回手,终于抬起头看他,对着他绽放出清冷的笑容,而后,他听到这世间最为残酷的回答。

“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话语尖锐如利刃,瞬间刺穿了他。

他从刺痛中醒来,疼痛由梦境转移至臂膀。艰难的起身,额上的冰凉掉落至手心,却是一方浸了凉水的毛巾。疑惑的抬头,发现鸾正靠着床头打瞌睡。这才想起,昨日似乎是发烧了。拉高衣袖,发现伤口已变得肿胀。思虑片刻,这毒虽不烈不至夺人性命,但若任由其在血液里四处游走,终是不妥。

这些来,他一直深陷在愤怒、失望的情绪里,有着自暴自弃的想法,想让这随时作痛的伤口提醒自己不要再沉湎于过去――他的绯嫣已不再属于他了。但是现在,他想通了,不过是失去一个人而已,未遇上她之前,他也同样是一个人,现在,不过是回复到最初的状态。

起身坐到桌边,将手中的毛巾死死咬住,横下心大力捏挤伤口,汩汩黑血从伤口涌出,他的额上疼出一片冷汗。

为了分散心神减轻疼痛,他在心底哼起曲子,孰料,竟哼出《广陵散》。这支琴曲他太过熟悉,这是绯嫣最爱的曲子,她为学此曲费尽心力。每每想到绯嫣,心里便会不自觉的涌出这支琴曲。

广陵散,广陵散。巫鹰默默念诵,电光火石间,忽然就想了明白,这支曲是写给那些复仇者的!那晚,她借由此曲告诉他,她心意坚决,绝不会离开。原以为已被凿去的心又开始抽痛,嘴里的毛巾落到桌面,他不自觉的低喃:“绯嫣,难道要平复仇恨真的就那么难吗?”

脖颈的酸痛感唤醒了鸾,揉捏着脖颈强睁开双眼,发现床上空空如也,打着呵欠转过头,便见到某人泥塑一般静坐在桌前,懒懒道:“什么时候醒的?烧可退了?”

巫鹰点点头,憋了半晌才道:“照顾我那么久,你的伤没问题吗?”

闻言一愣,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伤?”

“我行医多年,从你的动作姿态上可看出一二。”巫鹰喝着水道,“听过一段传言,是临淄王在行猎时被随从误射,幸亏身边有人替他挡下一箭,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鸾不置可否的站起身,抖了抖腿脚。

“为何不答?”巫鹰端着茶盅,转回头看着她。

“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平时看你一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谁知也是这么长舌。”

巫鹰不在话,放下茶盅,站起身行至床铺,从行囊中摸出一个的瓷瓶,扔给鸾:“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比你用的那个强上许多。你且试试。”

鸾怀疑的看着手里的药瓶,再扭头看向他:“我那个可也是上好的药,家用的东西会不如你的?”

她离开时,铭幽怕她的伤口反复,将府里所有的金疮药都给了她,并且向她吹嘘,这些药都是贡品,药效极佳,他也是费尽功夫才从父皇那里要来了几瓶。

对她的不信任毫不介意,巫鹰从行囊里摸出西泠剑,道:“好,送你到家。现在已到你家山脚下,此剑交还于你,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本来早该到家的,只是这一路上,因为那辆奢华马车,不断有山贼流寇前来骚扰,幸而巫鹰还有些本事,对付那些山贼倒是绰绰有余。奈何,巫鹰臂膀带伤,时常发烧;又是被通缉的要犯,一路绕行,等到达目的地时已进入八月,离他们从京城出发已过了一个多月。

不客气的接过西泠剑,鸾喜笑颜开道:“好。那就从此分道扬镳,后会无期。”

巫鹰顶着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想了想,觉得既然同路这么久,该提醒的还是得顺口一提:“那辆马车……”

本想,那辆马车过于奢华,在这穷乡僻壤的镇上太过扎眼,实在不宜留下,却听鸾抢先道:“你想要那辆马车?你晚了,我已经把它卖了。”

“卖了?”那上面斗大两个字,谁人敢买?先前路过一些市镇,鸾也想把它卖掉,但买家瞧见那两个大字,什么都不肯买。还一状告到官府,他们偷了临淄王府的马车,来此销赃。结果,两个人驾着马车狼狈逃窜,从此,鸾不敢再提卖车一事。

知道他有所怀疑,鸾得意道:“总会有办法的。”眉毛一扬,“也不想想本姑娘家做什么的。我把车上的银饰全都取下,找了间银匠铺子,把它们重新回个炉,打成首饰,再把马车内的上等绸布也拆了,那马车不就没那么扎眼了吗。我开的价又低,人家干嘛不拣这个便宜。”

想到自己包袱里多了一堆精美的银饰,忍不住在心里暗夸自己聪明。

她既然已将问题解决,他也不再废话:“那好。你该回房了,我再躺一躺,就该启程离开了。”

“好。我回房收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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