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叹息

西准备回家了。你睡醒了就自己走吧,不用再和我告别了。”

欢喜的拉开房门,刚跨出一步,便听见晓莲的声音从近旁传来:“姐,你回来了,姐!”

话语未落,晓莲已冲到她跟前,眼光绕过她,望进屋内,言行举止全无下人该有的规矩:“姐,早上阿福回来在镇上瞧见您了,我们还不信,您真的回来了!里头那位是……”

鸾暗道不好,刚要开口,晓莲已兴奋的踏入卧房,甜甜的、略算恭敬的叫了声:“姑爷!”

难堪的闭上眼,不去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有何变化,咬牙道:“晓莲,叫错了,该叫公子!”

哎,什么叫报应?晓莲从就跟着她,她口无遮拦的浑惯了,晓莲也将她的毛病学了个十足,加上她从就不在乎什么规矩礼仪,这晓莲便失流教,全无一个下人该有的样子,与其是她的丫鬟,不如是她的玩伴。结果,结果这个名义上的丫鬟实质上的玩伴,就给了她这么一个难堪的场面!

“姐,这位公子反正是要做我们家姑爷的,早叫晚叫有分别吗?”晓莲脆声脆气道,“难怪不肯带我一起出去,这么快就带了姑爷回来,是想给晓莲一个惊喜吗?”

“你给了我一个惊吓还差不多!”鸾苦着脸道,“别废话了,你要是来接我的就去替我收拾行李。我要赶着回家。”

“反正现在在姑爷房里,不如先替姑爷收拾了,再过去替您收拾。您呢,姑爷?”

一口一个姑爷,叫得极其顺嘴。巫鹰唇角抽了抽,终是什么也没。

鸾一手拉过晓莲,往门外拽去:“知道你话多。你现在安静点赶紧去给我收拾……”

余下的话在看到不知何时伫立在门外的身影时,消散得无影无踪:“爹,你……您怎么来了?”

见到青明山,晓莲立刻变得规规矩矩,站直身子对着老爷行礼:“老爷。”

对着女儿盯了许久,眼神里有欣喜、安慰,还有些让鸾不清的东西,而后,捻着胡须道:“晓莲,陪姐去房里收拾东西。”

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老爹抬步迈进巫鹰房内,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忙跑回去,扯着老爹的衣袖:“爹,他不是……”

“我知道。”青明山淡淡道,“如果老朽没记错,这位公子曾来求过剑。”

“前辈好记性。”巫鹰语调平缓。

“你去吧,我和这位公子话。”

迟疑的看了看巫鹰,又转回头看着老爹:“你跟他有什么好的?”

“我让你去收拾东西。”青明山重复道。

“哦。”不得已出了门,却是一步三回头,心想,老爹和巫鹰又不熟,有什么话可?

晓莲却在旁边笑嘻嘻的打趣她:“放心吧姐,老爷不会为难姑爷的。”

作势去揪她的耳朵,却被她机灵的躲开,只得虚张声势的威胁她:“臭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听得话声与脚步声都离得远了,青明山才转身面向巫鹰道:“方才晓莲不知规矩,胡乱话,冒犯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前辈言重了。丫头爱玩闹也是寻常。不过,在下还是要向前辈一句,晚辈与鸾姑娘不过是结伴同行,并非……”

青明山抬手止住他余下的话:“这个无关紧要。老朽想请公子在舍下住,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巫鹰万没料到青明山会有此一请,一时拿不定主意:“前辈,这是何意?”

踌躇许久,青明山方语带愧疚道:“不瞒公子,拙荆身弱体虚,这些日子思女日盛,身子已是大不如从前。现下,她最想看到的是女儿终身有靠,老朽不愿她有遗憾。不得已委屈公子,若公子肯应下此事,老朽定当亲自铸造宝剑一柄,以作答谢。”

对于习武之人来,能得到青明山亲自打造的宝剑,乃是万分荣幸之事。若换一个人,这样的谢礼必然比那价值连城的珍宝还要有吸引力。可是巫鹰并非一个纯粹的习武之人,他更好医道,于剑术并无偏好。三年前来此求剑,乃是为了纪绯嫣,现在,连手里已有的西泠剑都已物归原主,青明山的谢礼并不能打动他。

打动他的,是青明山与妻子的伉俪情深。想想,反正自己也是到处闲逛,不过住几日,又能顺手帮上一个忙,就当是还了鸾这一路对自己的照顾。于是,巫鹰客气道:“前辈所求本不当拒绝,只是,此事关系鸾姑娘终身,恕晚辈直言,前辈此意,鸾姑娘恐怕并不愿意;而晚辈亦不愿做此蒙骗之事。不过,晚辈略通医术,若前辈不嫌弃,可否让晚辈为尊夫人诊断一二?”

“那么,老朽先谢过公子。”

听他先前的话,还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后来听他自谦懂得医术,又自荐为妻子诊脉,想来应是有些本事,青明山心想,若是他真能治好妻子,也是桩好事,便满口应承下来。

担忧的紧盯着巫鹰为母亲诊脉的手,鸾的忧心忡忡似乎被母亲察觉,母亲微笑着拉女儿在身畔坐下,宽慰道:“没事的。这么多年,我时好时坏的都成习惯了。”

数月不见,母亲的头上生出许多白发,人看着也比她离开时苍白虚弱了许多,鸾心里难受得紧,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朝母亲点头道:“是。娘一定会好的。”

“如何?”见巫鹰收回手,青明山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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