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依旧

见陆蜻蛉领着一干丫鬟侯在门口,见了他,便福了一福,端庄的笑道:“恭喜王爷。”

铭幽点零头,又觉得她这样劳心劳力不句话不大好,于是笑道:“辛苦你了。”

“也没什么辛苦的,反正具体的事项都是下人们在做。”谦虚了两句,便跟着铭幽进了王府。

服侍铭幽洗了把脸,陆蜻蛉道:“王爷长途跋涉一定累了,妾身让他们准备热水,您洗过之后早些歇息。”

“好。”铭幽闭着眼淡淡应道。

确实是累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恨不得立马躺床上睡觉。

待得热水准备妥当,铭幽步入浴室,任丫鬟上前为他宽衣解带,刚脱下外袍,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忙道:“都出去,没有孤王准许,谁也不许进来!”

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得赶紧退出的丫鬟顺手带上房门。

等到最后一个丫鬟也退了出去,铭幽终于跌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里竟然出现鸾,心里明白,那个温暖的怀抱再不会有了。

慵懒的斜倚榻上,双眼半睁半闭的瞟着围绕在旁的莺莺燕燕,对她们的七嘴八舌连一个字都懒得回。众人见他兴致不高,却也没有半分收敛,只因他素来好脾气,从不因为她们的吵闹不休而有所不满,以致这些勾栏女子每每在他跟前都比在别的客人面前来得放肆。

从铭幽踏入醉香楼开始,这群女子便围绕在旁叽叽喳喳了许多闲话,谁都知道这位王爷自从纳了曹家大姐开始,行动便不如从前那般自由,别逛青楼,就连上酒楼喝个酒她都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生怕他在外招惹上什么狂蜂利。

今日居然能摆脱那个悍妇来醉香楼憩,众人都想尽己所能宽慰他几句,谁知,无论大家什么,他都赖在榻上要死不活的样子,连话都懒得回。看来他是被郁闷坏了,众人都知趣的不再讨他的嫌,开始互相打趣。

“……翠红姐,那个酸秀才还在给你写信吗?”柳绿手里端着酒盅给铭幽喂酒,嘴里却问着一旁的翠红。

“写呀,怎么不写。”翠红削着果皮道,“还越写越有兴致呢。”

“哎,可是动了心了?”玲珑在旁边笑道,“就凭人家一日一封信,每封信必要附上一首诗,还都是倾诉自己绵绵情意的诗句,要是我呀,我就跟他好。”

玲珑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唉,我倒想跟他好来着,可是咱们是什么人啦,他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光会写诗有个屁用,难道那些诗能让妈妈感动到把我的卖身契烧了,放我走不成。”翠红叹道。

“写信?”铭幽终于出了声。

“是呀。”柳绿忙接口道,“上次翠红姐去庙里还愿,碰上个穷秀才,也不知怎的,那个秀才就看上她了,即便知道她是醉香楼的人也还痴心不改,可惜,除了心,他什么都没樱这不,还整给她写信呢。”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铭幽看向翠红,懒懒道,“难得有个不嫌弃你出身的,你对他可有此意?”

“有没有的又能怎样,情意也不能当饭吃。”翠红自嘲道。

“你若有意,我可以帮你们。”想了想,道,“我可以替你赎身,你只管去找他。”

话一出口,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怎么?”铭幽见翠红浑身僵硬,似在挣扎犹疑,即刻明白,那个穷酸秀才不过是她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杜十娘。随即笑道,“瞧你们那样儿,玩笑罢了,你们还当真了。”

“王公子,这种玩笑可不好乱开。”玲珑率先反应过来,嗔道,“您要真肯为谁赎身倒好,若没那心思,就别给人虚幻的希望。”

“就是,不然不是让人白高兴一场吗。”柳绿也道。

“王公子玩笑惯了,你们啦……”翠红却出声护着铭幽。

乍闻铭幽愿为她赎身,翠红还是有些心动的,可是铭幽的条件却是要她跟随那个酸秀才,她的确有些别扭。不是那个人不好,实在是这些年在这勾栏里头见过太多的文人,对他们不能全然了解,但多少是比旁的女子要清醒些。

那个日日给她写信的人,与其是对她情有独钟,不如是喜欢他自己制造的这份自以为是的浪漫、凄婉;可是过日子毕竟不是写诗那般简单写意,如今得不到方才觉得她好觉得她珍贵,若真的跟了他,等兴头一过,只怕就会想起她出身风尘,开始嫌弃她。

铭幽只挑了挑眉,闭目装睡,不再理会她们漫无边际的聊内容。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打砸声,接着是珍娘大着嗓门的话声。玲珑好奇的走出房间,片刻后回到房内,前脚刚迈进门槛,嘴里就开始嚷嚷:“王公子,您赶紧做决定,是要躲呢,还是下去跟着您的夫人回家?我怕您决定做晚了,这醉香楼可就让人给拆咯。”

话语里满是等着看笑话的意味。

皱了皱眉,缓声道:“没关系,她能拆,我就能盖。你去告诉珍娘,叫她别慌,醉香楼要真给拆了,我就给她盖十座楼!”完,一个翻身,还就赖在榻上不动了。

“别介,公子。”柳绿掩唇笑道,“拆楼事,让人看了笑话就不值了。”

“就是。”翠红也软声相劝,“而且,她要真在这里拿住您,您的面子可不都得丢了吗。”

“我现在哪还有面子,连里子都没了。”铭幽嘟哝着,起身道,“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你们想办法拦住她,我从后门先走了。”

狼狈的逃回王府,曹锦瑟自然不在,稀奇的是连陆蜻蛉都不在。从前的几房姬妾,在曹锦瑟进门后,也都安分守己绝不来招惹他。偌大的王府,被陆蜻蛉打理得井井有条,铭幽却只觉得憋闷。

信步进入书房,随手翻出一卷书来看,才两三页,就再也看不下去,心里烦闷异常,于是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沾了墨,如从前打发时间那般默下一篇诗文。

野有死?,白茅包之。

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扑?,野有死鹿,

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

无感我?兮!

无使?也吠!

写完之后,却是一愣,怎么会写下这首?笑着摇头,原来他也变得如此迂腐了。看着这首诗,忽然就想起数月前在猎场的事,想起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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