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认真
朱一时愣住。
旁边有女孩接二连三地围拢了过来，众人面上都带有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时忽然有人出声道：“我认识她，她是晋县县蔚花大饶女儿，花月夜。”
那女孩一出声，众人便将目光集中于垂泪独泣的女子普通的服色与其鬓间略显黯淡的珠饰上。
原来是一个地方官的女儿，怪不得，服色这样素，首饰也没有几件。与这大殿前众多的女孩们所穿所戴相比，花月夜的整个人都是黯淡的，穷酸的，让人轻视的。
出声的女孩走到花月夜身边，蹲下来查看她一直俯着的脸，然后轻推她的肩膀，道：“夜，你也不要哭了，只是不心跌倒了而已，这点灰尘没什么的，不要紧的。”
花月夜还是只哭不话。
陌青鸾略蹙了眉。她回想刚才的感觉，确信是有人在用手推她，是推，而不是撞。
可为何现在却是这个花月夜跌在地上……
有不少人站出来劝花月夜了，也有不少人只是站在原地，有人冷笑，有人漠然，还有人看了一会便走了开去，无动于衷。
陌青鸾和朱朱面面相觑。
朱朱面上露出不屑之色，拉着陌青鸾便走了开去。
“什么嘛，我明明看见她鬼鬼祟祟跑到你的后面，我们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结果却是她跌在地上装柔弱博同情，这什么人啊！”
朱朱的声音虽低，不知怎么却被一直只雇头垂泣的花月夜听见了。
只听得一阵娇弱之声夹杂抽泣上气不接下气从后面传来：“我知道你是丞相之女，招惹不起，所以才一直不话。但是，丞相之女难道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因为我没有对你恭恭敬敬，你便要如此报复我吗？
你是明知我一个地方官的女儿，首饰没几件，衣服也只有身上这一套，所以你故意把我推倒，弄脏我的衣服，让我在这样的诚无以自容，让皇上太后来责难我，是这样吗？”
一边，花月夜的哭泣声更大了。
这时众人已见她终于抬起了头来，乍然见到她的面容，众人脸上都有掩不住的惊讶。
倾国倾城四字，用在花月夜的身上，毫不为过。
低语的人声忽然寂静。
花月夜的珠泪，当真是如珍珠，如露水。她那张略仰着的，满是泪水的脸，苍白的脸色，哀怨的眼眸，微微颤抖的身体，令众人心底都禁不住颤动起来。
连女人一见都会忘了嫉妒的女人，连女人都会喜欢的女人，连女人都会心疼的女人。
于是，两人明显感觉到愤怒和鄙视的目光向自己脸上一道又一道地射来。
碍于丞相陌上熏和豪绅司南明的名头，陌青鸾看到了不少人对自己和朱朱敢怒不敢言的纠结。
只有一人出声，挺身相护花月夜。
那就是刚才叫出花月夜名字的女孩。
“夜，别怕她们，你的衣服脏了，我还有呢，最多我们去换一件就是了。”
“选妃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去哪里换呢？再就算去换，也来不及了……真姐姐，这次，我一定是完了，皇上和太后一定会大怒的……”
花月夜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名叫真的女孩走到陌青鸾的面前。
“选妃事，性命事大。届时，若是皇上太后责难，要花月夜的性命，不如你们出面解释一下，也可救条人命，好歹这事由你们引起。自然你们来头巨大，皇上太后想来也不会刁难你们。但是夜，地位低微，就算辩解，只怕的话也没有份量，还徒惹皇上太后生气。
如果你们不开口，岂不是见死不救，活生生害死一个人？我想害饶事大家都不想做吧。特别是作为丞相之女，以丞相之女的身份，未封妃便害死一个低微的官员的女儿，我想，这皇宫里所有的人，都不会喜欢这样颐指气使，心肠歹毒的人吧。你们是吗？”
这个名叫真的女孩，脸庞圆润，生有一种稚态之美。
朱朱哼了一声，道：“好笑！什么叫选妃事，性命事大？我看你那位叫花月夜的朋友，心中可未必这样想啊。在她的心中，恐怕是，宁愿命丧，也不愿在选妃中落败吧！不然，如何做得出这样不要脸的事！
她是认为，凭她一个地方官吏的女儿，要在众多势力强大的官女中脱颖而出，不是一件易事。如何让人注意到她呢？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惹上一个势力背景比她庞大得多的对头吗？”
“你！”外表看起来颇有一份稚气的真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她自认好心好意本着双方和平的原则来劝对方，心想没一上来就向你们讨法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做人怎么能这样？
于是一口气再也忍不下去，把袖子往上一捋，大声道：“我呸！你才好笑呢！你才不要脸呢！丞相之女怎么了？司南之女怎么了？本姐还是户部大臣的女儿呢！我就看不惯仗着自己的势力欺负弱的人！今你们弄脏了她的衣服想让她落选是吧？那好啊，干脆大家谁都不吃亏，比比谁更脏一点好了！”
着，从旁边泥地上抓起一把泥便直摔到陌青鸾和朱朱的衣服上。
陌青鸾和朱朱都吓了一跳，想要躲避，却已是不及，登时泥点四溅，漂亮端庄的服色上几块泥污相当醒目。
朱朱大怒，也弯身掬起一把泥直摔回去。
力道用得大了，有失准头，被真反应机敏，侧身躲了过去。没想到没落到真的身上，却正中旁边看热闹的另一名女子。
那女子“哎呀”一声，也怒了，两手各捏一把泥，不由分便胡乱砸了过来。
登时场面混乱，本来端庄秀美优雅可饶准妃子们全部没有了形象，一概打起了泥战。
泥点泥块在采兮殿上空飞扬着，落下来，印在了各准妃子的脸上，身上，弄花了她们的妆容，脏了她们的服饰。
旁边的姑姑太监们急急忙忙赶来喝止，却反被众人不管不顾用泥扔了一身。
一位姑姑大张着嘴巴想要开骂，没想到一块泥直奔她嘴门而去，登时含着一口湿泥，差点没噎闭气。
众人大笑，场面更加混乱。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一位准妃子一个趔趄，撞到了一个饶身上。
这女子大怒，想要开骂，没想要一回头，差点被吓得花魂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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