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计划

王母娘娘身边的一名吏,又给二姐在王母身边谋了个宫女的差使。

反正都是伺候饶力气活,我倒是十分心疼自家的山头,其实是心疼我辛辛苦苦种的西瓜,便一早放出大话去,等我满了五百岁,一定为自个寻个比凌霄宝殿和瑶池还要好的去处修炼,剩下的那半个山头请爹娘千万留着养老用,只需派人帮我时时看好瓜田即可,万一我学成归来,也好在暑热气里再吃上甜津津脆生生的西瓜。

我记得我发完宏愿后,爹爹甚为欣慰,摸着我的头,笑眯眯地表示赞许。倒是娘亲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三界中堪比凌霄宝殿和瑶池更好的去处只有一处,便是与玉帝同为地至尊的冥帝帝尊的幽冥殿,像我这样好吃懒做懒散惯聊人,绝不会自个给自个找罪受,自个送上门去受苦。

况且三界中,谁人不知冥帝帝尊他老人家的地盘最是一等一的难进,规矩最多最严,从来只听他往外放人不见招人,足以见我口中的逍遥快活的好一定不是爹爹心中信以为的好,知女莫若母,到底还是娘亲最了解我。她原本就嫌弃我没出息,这下更气得三日没和我讲过一句话,吃饭的时候也故意不叫我,害得我三饿了两顿。

休与山上花开花落,两个姐姐不在,我连去刨她们的花地都没了兴致,日子就这样寂寞无趣地一日复一日打发了,这一日,终于到了我五百岁的生辰。一早起,我便被爹爹叫到他的书房训话,无非是你又长了一百岁,像我这个年纪已和凡间十二三岁的女娃儿相当,以后须得用功学习女红厨艺不得再贪玩胡闹之类。

他老人家这样的时候,神色甚是忧愁,叹了叹气,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长大了,他甚是难过。我心里知道,爹爹这是在为剩下的半个山头心疼,当下暗下决心,今夜无论如何也要背起包袱离家出走,自个给自个找一个拜师学艺的好去处,不然这百亩西瓜田定是又要白白便宜了旁人。

走就走是我的性子,挑了几件平日里最喜爱的衣裳钗环,又偷了娘亲柜子里的好些碎银子,匆匆忙忙扎了个包袱背在身上,开了后院门一溜烟往山下直奔。哪知才到山脚下,竟撞见熟人。

住在山阴面的花豹精大半夜的不睡觉,架了朵筋斗云在我头上招呼道:“这不是沉家三姐吗,这是要出门?”

自从偷听了仆人们的壁角后,我每回看见这厮便心虚得紧,又担心他真是我亲爹,总不好一点不理他,脸上略红了红,低头“嗯”

了一句,继续赶路。他又问:“既这样,要不要我送姑娘一程?”

似怕我与他客气,又加了句:“这朵云彩我一个人站也是站,两个人站也是站,反正是顺路,三姐倒不用与我客气。”

他这样一,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我故意与他生分,我因想着凡事都要给自个留一条后路,特别是像这种认爹的后路,尤其含糊不得,便抬头笑道:“既如此,先谢过伍叔。”

花豹精伍?笑不拢口:“好好。”

言罢,矮下筋斗云,伸手拉我上去,一边低头将我仔仔细细打量一番:“三姐头上这双髻梳得着实好看,与你脸型甚合,可是你娘的手艺?”

我是背着爹娘离家,怕他问,上来前已打定主意要管好嘴巴,轻易不先开口。但听他这样讲,抬眼看了看他,心中的疑惑又添了一层,不免脸上又红了红。他又道:“这衣裳也好,这桃红再多一分便是多,少一分却也嫌少,这白衣裳底下露一截桃红的底裙,方不失大户人家姐的气度,你年纪尚,女红上也不精,想来,必是你娘帮你选的。”

我清了清嗓子,略略背过身去,心里越发悲凉。这厮一口一个“你娘”

,意思可是要暗示我,我才是他亲生的?可比起他来,我更喜欢我在休与山南住着的爹,虎背熊腰,豹头环眼,根本不是这山阴面的白面家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可比一二。

飞了半日,上突然下起雨来。我回头瞄了一眼,见伍?背负双手,仰头望,一副悲悯人自怜自艾的形状。他可是想借此再暗示我,我不认他这个爹,他甚为气恼?雨越下越大,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多给自个留些后路,便照着爹爹往日所念的口诀念了几遍,想变出一把雨伞为他挡雨。

念来念去,一次变出了一根筷子,一次变出了一双鞋面子,这两样用来挡雨着实有些费力,只好变一样扔一样。花豹精先是吃惊,再捂着肚子大笑,一边摇头晃脑地叹道:“学业不精,学业不精,换做我是你爹爹,定将你捆起来严加管教,真真慈父多败儿。”

他这样明着袒护我娘,我听了略有些生气,刚要开口与他分辩,却见他脸色一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问我道:“对了,在下方才忘记问,三姐这是想去哪里?”

我只好红着脸应:“我听青丘山离这里不远。”

伍?大惊:“可一个时辰前,我们刚刚路过青丘山前,这会怕是过了。”

我登时往前踏一步,弯腰往底下一瞧,只见一泊平湖万里无波,哪里还有半点山头的影子。正懊悔不迭,眼前却闪过一个金晃晃的物什,什么东西生生撞了我一下,我吃不住力,身子一歪,笔直便朝云下堕去。花豹精还在头顶冲我招手:“姑娘游回去也无妨,莫急莫急,慢慢赶路,心水深呛到。”

我一头栽进水里,耳边噗通一声巨响,身子虽不住往下沉,心里却甚是欢喜,便也不着急浮出水面,憋着一口气,又在水底悠哉悠哉呆了片刻。老虎都擅凫水,但上回娘亲要揍我,我情急之下拔腿就跑,不想惶急慌忙脚下一滑掉进水里,原本还想在水底下再躲一躲,事后听家里下人讲,我娘刚叫了一声,我爹便箭一样从书房飞奔出来,蜻蜓点水一般跃上自家门前的半山湖,一把将我捞了上来,虽连累我还是挨了我娘一顿猛揍,但他那样着紧我,和花豹精眼前形容一比,可见他才是我亲爹。这样一想,顿时茅塞顿开,便趁兴再往湖中间游了游,心中一高兴,也就不计较方才是谁害我掉进这湖里。

不想这湖水有些温,而且还越来越热,转眼便从温吞水变成一锅正架在火上冒着热气的热水。我被这氲氤的热气蒸得满脸是汗,心又开始咚咚跳,每回它这样一跳准没好事,便急忙跃出水面,奋力往最近的近岸游去。

才游了七八步,果真就听满耳都是咕嘟咕嘟滚水之音,远处湖岸上,一个黑衣人板着个脸,高声朝我身后的方向道:“即翼泽的龙王听着,你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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