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努嘴
迎上前来,排成一排向他拜了数拜,我迷迷糊糊中觉得这些人虽穿着和我一样的衣裳,却比我穿得好看,大约是面料比我身上这件好的缘故,这样想,心里顿觉宽慰了些。正东张西望,就听他向我命道:“先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这些人已上前为他宽衣,等他脱去身上青色外袍徐步往里走时,移目从其中一个和我一样梳着双髻的侍女身上扫了一眼,这名侍女便脸上一红,随他一起往里走,其他人和我一样留在外边,并将两边帷幕再拉上。我趁此机会往帷幕内看了看,原来里面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汤池,我刚看到那名侍女脱去他身上穿的白色里衣,这些人便已将帷幕拉上,临走时,还对我道:“没有帝尊口谕,不得擅入,姑娘请千万记得。”
我便“嗯”了一句,也对这些人客客气气地揖了揖。
待这些人一走,我终归有些好奇,见四下无人,伸手过去掀了掀帷幕,不想这帷幕也是一道结界,我竟掀不动。影影绰绰看见他对这名侍女俯下身来做什么,我附耳上去听了听,只听见他在里面含笑着什么,只是隔着一层结界,听不大清。
我仰头望了望前后左右,顿时计上心来,走到十步外的房梁底下,解下自己身上束腰的丝带,缠在手指上,捻了一个口诀将腰带抛出去。一连抛了几次仍够不到房梁,我便走去挑了一个条案一个高几,搬到房梁正下方,先爬到条案上,再从条案爬到高几上,等站到高几上,稳一稳神,再捻了一个口诀,对准头上的房梁用劲抛出丝带。
这一次,果然一举被我缠上,我再将手中的丝带打了一个活结,一手攀着丝带往上一跃,身子一轻,整个人稳稳当当地缠在这根细白绫上,高度正好够我远远透过对面帷幕上方镂空的窗格望进去。哪知才探头望了一眼,身子在白绫上一荡,左脚正好踢在高几上,我心道不好,就听一声响动,原本被我放在条案上的高几竟被我一脚踢飞了去,滚到地上。
时迟那时快(这也是我家下人书时常的套话),我正要稳住身子,他已掀开帷幕大步而出,头上已经换上木簪束发,有几缕发丝散落在鬓角,身上仅着一件素白的里衣,愈显高大俊美。白色的袍幅曳地,走到离我几步外方才止步,眸光深不可测地抬眼看着我,不发一言。屏风外,一下涌入好些人,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不停朝他跪拜,我一手缠在白绫上,心知闯了祸,脸上便红了红,对他呵呵干笑了两声。
他不疾不徐地道:“看见什么了?”
一面,脸色已沉了下来,我看出他这是在众人面前对我摆帝尊的架子,便厚着脸皮拿出日常对付我爹的手段,对他再呵呵笑了两声。一边刺溜一下从那根细白绫上急急往下堕,脚才沾地,就见地上跪着的那些人先是一齐张口结舌地看着我,随即又觑一觑他的脸色,再将头一低。我顺势往我自己身上看了看,不料这件白色衣裙少了束腰的腰带,忽显宽身,方才我下堕时,裙摆连着里面同色的底裙一齐鼓起来,竟卷到膝盖上。
我当即将脸色一正,低低咳嗽了一声,将拴着两个金铃铛的左脚藏到右边腿后面,只见他向众拳淡命道:“都下去。”
话音未落,这些仙娥和黑衣冥将登时齐齐躬身往后退,我登时心咚咚跳,以为他要为此罚我如何如何,待这殿内只剩下我与他两人时,他果然过了良久才道:“沉鱼今年多少岁了?”
我听出不对,遂心翼翼地答道:“五百岁了。”
他笑了笑,走到这间大殿的偏殿,随手拿了一本书,在一张甚是素净的睡榻上落座,半靠在床头,一边看书一边道:“沉鱼想必也知道三界中一向流言甚众,对此,我和玉帝帝尊屡禁不止,却也莫可奈何。”
我边听边好奇地走进去,东张西望一番之后,登时换了无比崇敬景仰的神情仰脸望了望他。他贵为地至尊,我还道他的寝殿定是布置得花团锦簇上地下第一等的豪华,想不到此处竟和他微服时所穿的袍衫一样简素,可见他为人有多低调。
不过我也是后来才听闻,他除了这里,原本还有另外一处正经寝殿,就在碧霄宫的后殿,自打那个妖孽灰飞烟灭之后,他才搬来了这里。只见他将书翻了一页,道:“比如今日之事,沉鱼如果有一千年的寿数,”
我脑子转一转,悄悄走到他的书架前,想趁他不注意看一下凤凰鸟那本春宫图册在不在这些书中,正左看右看,刚好听到他“那么剩下的五百年里,三界中众人一提起休与山沉氏女沉鱼,想必就会提到你五百岁时曾在我的幽冥殿里深夜悬梁衣不蔽体一事”
这句,我怔了怔,连忙转身,他却眼也不抬地接道:“沉鱼如果有一万年的寿数,这些谣言自然也会流传得更广,若是再以讹传讹,等沉鱼做了人家祖母,你的儿孙们或许会以为他们的祖母在五百岁时因偷看帝尊洗浴被发现,一时羞愧不如,为此脱光了衣物在冥帝帝尊的寝殿内悬梁自尽。”
我顿时脸上似火烧一样,咽了一口口水,打断他道:“这个――”
他便一笑,将书一合,道:“这个什么?”
我被他问住,绞了绞衣带,心道,原是你带我来看何为司寝,却故意垂着个帷幕不叫我看,再,我听你在里面和她笑笑,心里总归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些话,我一个女孩儿家却也不好出口,只好涨红了脸望着他急道:“我自然不是为偷看帝,帝尊洗澡。”
见他不接话,我顿了顿,好声好气地再同他商量:“帝尊老人家可否下令叫这些人不许将今日之事告诉别人?”
他不露声色地一笑道:“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今日之事若要这些人三缄其口,除非我下令将他们全部都杀了。”
我冷不防听他这样讲,不觉头皮隐隐有些发麻,偷偷拿眼风瞄了瞄他的脸色,竟不像是笑,眼前不禁又显出前任阎君在沮洳山上被黑衣冥将轻易取了性命的一幕,登时身上一紧,一时心如鼓擂,不敢作声。愁眉苦脸了半日,沉吟了又沉吟,忽然灵光一现,向他赔笑道:“不如帝尊你再用法力,将这些饶记忆也取了去。”
这样一,连我自己都觉得此一计十分好,于是又是讨好又是宽慰地再对他呵呵笑了两声。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觉眼前一晃,不知何时,他手上竟一下多了一块白色锦帕,一边用锦帕掩住口鼻,一连咳嗽了数声,才闷声道:“如此也可,只是我的咳症一直未愈,法力大不如前,只能暂时取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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