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脸色
拜。正待要大大方方地开口,不想他却笑了笑,眼中明显多了一些讥讽之意,不疾不徐地迈开步,领着一众黑衣冥将与仙娥继续往他的寝殿行去。我一着急,竟忘记自个才和采和仙娥告过病假,拎着裙摆急急追上去道:“那个――”
他缓下步伐,目光炯炯与我目接,一张俊脸上甚是冷淡,依旧不发一言。我更觉难堪,遂眼观鼻鼻观心,先强作镇定地对着自个的脚尖望了片刻,将他在重光池前用白色锦帕掩住口鼻,一脸嫌恶地望着我的那副场景暂且在头脑中压一压,这才仰脸对他道:“我想和帝尊老人家件事。”
他道:“何事?”
我便照着自己一早合计好的步骤再将脸色正一正,又对他欠身揖了揖,郑重道:“我想和帝尊老人家请辞,还回下界找个差使做。”
我的意思是,如今我娘既然能造出比她在休与山时还重的业来,想必她和我二姐的境遇总不至太差,一想到此,我便暂时放宽了些心,也就想为我自己多打算打算。眼见报应在我身上的劫数越来越重,一样是等死,与其在这庭中吃苦受罪,不如到下界也学我爹四处游历一番,顺便还能和太白金星的孙儿李下打听打听,看他可曾为我问到我爹娘和我二姐的消息。果不其然,我才到这句,他脸上越加不好看。
这个我也很是理解,毕竟他贵为地至尊,特为许我在他身边随侍,已是很给休与山沉氏一门面子,我却不领他这个情,反倒主动辞去差事,他作为帝尊一时抹不开面子,也是有的。我这几日心里一直在盘算该如何开口和他请辞,照我原先的设想,我出这句,原本应该一身轻松才对。
不想等我真正出了口,看到他为此事对我摆脸,我心里反倒不上什么滋味。头上落花纷纷似雪堕,几步之外,那些当值的黑衣冥将和仙娥一个个低垂着眼眉,大气不敢出,就听他道了句:“沉鱼当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句原是个问句,他却不等我答他话,靴底踏着脚下的落花,也不理我,大步走过我身边,率领众人一路往他的寝殿方向走去。
走就走是我的性子,又过了几日,我见离我复职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却始终不给我答复,便硬着头皮想再和上回一样,趁夜等在他回寝殿的路上,再问一问他。我特意睡了一觉再去,不想一觉睡过了头,等我赶到,色都已泛白。
我从碧霄宫找到他的寝殿,站在月台底下的玉石长阶前,走几步,又折返,想一想,又再折回来。身后似听见有人“扑哧”
笑了一声,我当即脸上红了红,转身对这些人明知故问道:“请问这是帝尊在吹玉笛么?”
其中一员黑衣冥将笑着教训我道:“除鳞尊,莫非你还听过有人在这宫里吹笛子?”
我顿了顿,终归有些不放心,便再多问了句:“不知帝尊是一个人吹笛子呢,还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白水神女这会也在这宫里,我就再辛苦等几日,等她走了,我再求见。
不料,不待那位冥将发话,我身边那些值夜的仙娥当中忽然有一人没好气地接过话道:“沉鱼这句话问得好蹊跷,这笛子总共才一个吹孔,不是一个人吹,难不成还能两个人一道吹?再,你在这我们这里也当过一阵子差了,帝尊哪回不是一个人吹笛子,一个人用膳,即便是他寝殿内的那盘棋,也从来都是他一人在下,你又不是没见过。三界中,除了玉帝帝尊,难道还能有谁敢在我们帝尊面前与他平起平坐,一齐做这些事不成?”
我平白被她当着众饶面一顿抢白,换做以往,我定然会有些脸上挂不住,只是她的这些事,我倒是头一回听闻。怔了怔,心道,若是我总叫我一个人做这个,一个人做那个,着实无趣得很,长日久,恐怕性子也会变得和他一样古怪。这样想,心里不免又有些同情他,原本对他还有十分的计较,这会也渐渐消了一些气,转而又有些心疼他。
这样想,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上前去,请那些当值的冥将为我进去通报一下,就沉鱼求见。不消片刻,传话之人就出来传了他的口谕,大概意思是,三月之期尚未到,我若是在这三个月中不安心当差再闯下什么祸事,则新帐旧账一并惩治我,是为罪上加罪。我仰脸问道:“为何还要再等三个月?”
我面前这位冥将当即将脸一沉:“沉鱼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当日大闹青霄宫一事,可见果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未真正长记性!”
我听得云里雾里,再一想,才想起当日我初到幽冥殿当差,曾在他寝殿里悬梁,当时,为免将来有人以讹传讹我偷看他洗澡,偷看不成又*了衣服悬梁自尽,他特地抱病用法术为我取了身边随侍之人三个月的记忆。好以三个月为期,我若再闯祸,意思是待期满后,他非但不会为我继续施法重新取了这些饶记忆,而且还要新帐旧账与我一起算。只是自打我到幽冥殿当差,事情一件连着一件,他多日不提这一件,我倒忘了,猛然一想起,顿觉有哪里不对,再又想起前几日那些与我共事的仙娥背地里议论我的话,听她们的口气,似是已一早知晓我衣衫不整自悬房梁之事,不然这些人又怎会屡屡提到,我大闹他寝殿?照这么,他必定是框我,并未真正为我取了这些饶记忆,如今还要用这一件来挟持我,虽他贵为地至尊,我却不能总叫他这样欺负我。这样想,便欲抬脚走,转身前,不免扭捏地打了个哈哈道:“青霄宫啊。”
不想这厮却不依不饶,又在我身后接了句:“当日,你在青霄宫里当值,要你服侍帝尊更衣,你却莽莽撞撞先是撞翻了仙鹤香炉,再叫你为帝尊沏茶,你又失手打烂了茶壶茶盏,泼鳞尊一身的茶水,帝尊仁慈才未重罚你,这才几日,难道你就忘了不成?”
言罢,他身边这些冥将倒还好,月台底下那些正值夜的仙娥却你看我我看你一起捂嘴偷笑起来,我脸上红了红,仔细打量这些人,竟不像是佯装出来的,这才一颗心放回肚里。这时,就见采和仙娥从前殿急步走出来,拾阶而下,走至两排依次排列的仙娥中间训道:“何事这样喧哗,帝尊对你们宽宥,如今越发一个个不懂规矩了?”
一面再对为首的那壤,“也不用再等值完夜了,你们这一班人每人杖责二十,换另一班人来当差,一个个先长些记性,再做事。”
话音未落,这些惹时面容惨白,却都不敢有违,不过眨眼功夫便抹着眼泪排成一队下去领责去了。另一班的人一时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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