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旧国路迢迢

,只是族内逼迫,又有关系尚好之人劝说,只能如此。”

谁不想当个一心为公、公正廉明的好官呢?但家族的利益、个人的利益纠缠在一起,使他不得不放弃初入官场时的理想。

“其实这也罢了。”刘琦喝的也有点多。“关键是有些时候,都督府想做些为国为民都有利的事,却因对本地大族不利招致反对,从而做不下去;甚至有时,比如说攻打番族这样的大事都会有大族拖后腿。”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概莫能外,也不是嗢鹿州一个地方的问题。”赵平也不知想辩解还是总结,说了一句。

“其实或许会发生例外。”刘琦忽然想起一人的话。

“何时?”赵平问道。

“若有一敌人十分强大,不论衙门或当地大族单独都不能抵挡,且这敌人对衙门和大族均十分不客气,这时衙门与大族就能精诚团结、勠力同心。”刘琦回答。

赵平忽然笑了。“这话说得对,若真有这样一敌人,也只能团结一心了。不过岂会有如此敌人。”顿了顿,他又问道:“这话是你想出来的?”

“不是。”刘琦摇头。“是我一师长所言。”

“封节度使?”赵平当然知道刘琦很得封常清看中。

“不是。”

“那是谁?”

“是高将军为安西节度使时,担任他幕中掌书记的岑参岑书记。”刘琦道。

“岑参?他是你师长?是了,三年前他来过嗢鹿州,似乎教过你诗文。不过你这人还真念旧,三年前一人说过的话还记得。”

“对了,我知道些有关岑参的消息,你可要听?”赵平忽然想起来甚底事,又出言道。

“要听,当然要听。”刘琦立刻说道。自从岑参离开安西大都护府后,他只隐隐约约听说岑参当时没能补上合适官职,遂与李白、杜甫等大诗人一同游山玩水陶冶情操,之后就不知道了。

“……我听说天宝十一年岑参补上一个小官,但他不大满意,做了半年就辞官,听说去投奔河西节度王判官王维,在河西待了一年多。最近封节度使的沐判官病逝,有人向他举荐岑参,封节度答应了,如今已经派人前往河西聘岑参来。”赵平道。

“当真?”刘琦惊喜地说道。

“自然当真。”赵平笑道:“我骗你作甚?说起来这已是一个月前的事,岑参多半正向安西赶来。”

“这真是太好了!”刘琦十分高兴地叫道。顿时惹得店内人人侧目。

“我要寻个理由,去龟兹镇看望他。”刘琦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又道。

赵平本想说都这个日子了,要想看望岑参明年再说吧,但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举起酒壶又想倒酒,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这时赵平的神志忽然清醒许多,明白自己该回家了,摇椅晃地站起来说道:“刘司马,我该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吃酒。”

“确实不早了。”刘琦也道,站起来去付账。

赵平也跟过去,说道:“来三斤酱牛肉,我要带走。”

“好嘞!”酒肆主人答应一声,称了三斤给他,又道:“您是刘官人的朋友,只收您七十个大钱。”

赵平看了刘琦一眼,掏钱付账。等二人离开酒肆,他才问道:“你与这家酒肆的东家很熟啊!”

“只是来吃过几次酒而已。”刘琦道:“这些小酒肆的东家都精得很,客人来一次就能记住。”

“可我听他的称呼,似乎认识你。”

“哎,他只是看我像个官儿,所以那样称呼。”

二人说着,已经走到一个岔路口。往东是赵平家,往西是刘琦家,二人得分别了。不过他们也不是生离死别,甚至之前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也没甚好说的,挥挥手就要分来。

可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二人不约而同转过头,就见到一个孝子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木棍凑近竹子,让它发出了这样的声响。

“已经有人点爆竹了!”赵平说道:“果然,已经是腊月了。”

“爆竹?这叫爆竹?”刘琦闻言却愣了一下,问道。

“这不叫爆竹,甚叫爆竹?”赵平笑着反问道:“难道中原过年孝不点爆竹玩?或者和安西的不一样?”

刘琦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赵平被他的眼神看的瘆得慌,忙不迭地走了。刘琦又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一直到那根竹子烧完才离开。

……

……

“已经到了高昌,在这里歇两日再继续赶往龟兹镇吧。”与此同时,在陇右道最西边的西州州衙所在地的高昌城内的驿站里,一名年过五旬的老人坐在床边喝了一口,同屋内另一人说道。

另一人大约四旬上下,正是岑参。他本看着窗外夜景,闻言回头道:“还是趁着这几日天气晴朗,赶快赶到龟兹镇吧。不然过两日若是下了雪,可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走不了,又有甚底关系。封节度使不会苛责于你的。”老人又道。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新差事。封节度使看重我愿请我做判官,等将来回转中原,有他一封荐书必定能选到好官位。我必须要表现的十分喜欢这个差事,赶在年前抵达龟兹镇、拜见封节度。”

“况且,你难道想在路上过年?不想回到家里与亲人一同过年?”岑参劝道。

“哎呀,早知道你这样着急,就不与你一同来安西了。也罢,既然你这样看中这份差事,我就舍命陪君子,明日与你继续赶路前往龟兹。”老人装出十分无奈的样子,说道。

“至于过年,”提到这个,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转瞬即逝,用不在乎的语气说道:“老家那些人十几年没见过了,早已生疏,在家过年与在路上过年又有何分别。”

岑参看穿了友人的伪装,但并未戳穿,只是又感叹道:“若不是这一次赶来安西路上敲遇到你,我又心中疑惑反复询问,还不知你家里也是一方大族。”

“而且,你在中原极少同我们说起过你故乡、出身,偶尔几次提及,我们后来互相印证却发现你每次说法都不一样。原来你出身安西。”

“说起来,我还见过你的族人。”岑参又笑道:“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性子,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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