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星座行动

走了进去。

(刘四爷这牌子是他自己命名,自己树的。平时放在小饭铺案板底下。赶集时拿出来戳在门口,在饭铺里占一张桌子,连喝酒代收税。集一散收起牌子,就上雇主家去送钱。钱在自己身上从不过夜。这牌子是马腰坞集专用。在别的集上他不挂牌,也不用任何名号。)

小邓走近刘四爷的桌前,叫了声“四大爷”!

刘四爷把手中端的酒杯往嘴里一放发出“吱”的一声响,又哈了口气,笑笑说:“来了爷们儿?我正等着你呢!说吧,吃锅盔还是吃面条?”

邓智广说;“面条不顶时候,还是锅盔吧。”

“吃锅盔我还得搭上盘黄瓜菜,你倒不傻!”刘四爷一边往他的“吊山勾”里装烟,一边冲跑堂的喊道:“爷们儿,来俩锅盔,切四两驴肉拌个黄瓜菜!”

等黄瓜菜来了,他又要了二两酒,手扶着酒杯,小声对邓智广说:“锅盔带回去,吃了黄瓜菜赶紧去报信儿。高丽棒子请了假明天进城。跟乡里送果子(当地人称花生为果子)的大车一块走……”

邓智广狼吞虎咽把几块驴肉填进肚子,揣起锅盔,急忙赶回驻地,对尚武一五一十报告。尚武说:“送果子的车一般是四更天出门,晌午头到东关。赶快给武工队送信。你先休息,我跑一趟!”

武工队驻地距敌工科有三里路,尚武赶到那里,他们正睡晌觉的睡晌觉,擦枪的擦枪。尚武找到陆队长,立即开紧急会议,决定趁石原进城之机,半路上把他除掉。现在就写好布告,石原一死马上张贴。尚武的文化水平最高,推他来执笔。尚武极其兴奋,稍作沉吟,就拟出了布告:

查原日军翻译高丽浪人石原,认敌作父,为鬼作伥,烧杀抢掠,罪大恶极。四月十一日该犯在进城途中为我抓获。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抗日政府依中国人民要求,判处死刑,验明正身,当即执行!

警告伪军政人员,认清形势,弃旧图新,立功赎罪,既往不咎;执迷不悟,死路一条。尔等所作所为,我军皆有记录。好事加红点,坏事涂黑点。清算功过,区别对待。对顽固不化者,坚决严惩不贷!特别警告刘双喜、杨树林、杨东河等铁杆汉奸。尔辈罪大恶极,只有黑点,尚无红点。再不幡然悔改,石原就是你们的榜样。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

第八路军鲁北武工队

中华民国三十二年

夏历四月十一日

(邓智广文章中引的就是这份布告,但时间写作1943年4月11日)

对如何行动,很费了点时间研究。

从马腰坞到城里,四十五华里,沿途有三个据点。距马腰坞八里是陈庄据点,这个据点较小。再过十里,是何家寺。这是个大据点,住有一中队日本兵和一大队伪军。再往前距城内和铁路较近,敌人调动方便,就只在距何家寺十五里地的鸡鸣寺设有一个据点。

从地理形势看,埋伏在何家寺与鸡鸣寺之间为好,距两边敌人都远,敌人听到枪声一时也辨不明方位,赶来也要费时间;从时间上看,在马腰坞与陈庄之间有利,牛车走到这里天还不亮,到何家寺天就亮了,白天行动有诸多不便。可是陈庄距两边据点都近,枪一响敌人短时间内就会赶到。

再三斟酌,选定了何家寺与鸡鸣寺之间。那段路中间有座废砖窑,距公路只有几十米,窑虽塌了顶,但四壁完好,便于部队隐蔽。如果能把石原活捉,拉进窑里用“背死狗”的办法处死,十五里外的据点,会毫无察觉。

尚武走后,邓智广找房东要了点麻花咸菜,把两个锅盔送进肚子,心满意足,躺在炕上睡起晌觉来了。直到尚武回来,他还没醒。

“快起来,快起来!”尚武拍着他的屁股把他叫醒。命他跑步到小学校去找魏校长,叫校长带墨盒、毛笔和十张粉连纸来。

校长带着这些来后,尚武跟校长又推敲了一阵布告文字,就请校长往纸上誊写。校长说:“正式发布布告,是要盖大印的。没有印不够严肃。”尚武说:“别说没人会刻,有人也来不及呀。”校长想了想说:“小邓,你到学校取我的印盒,半路上到陈拐子家要两块豆腐干!回头我再给钱!”

邓智广说:“三个人两块豆腐干昨吃法?要请客你就多买点。”

校长说:“他那豆腐干都长了绿毛,两块足够。”

邓智广把印盒、豆腐干取来,校长已写完布告,正晾在地上和尚武两人欣赏。他自己评判,哪几个字写得好,好在什么地方;哪几个字不行,又为啥不行。小邓把豆腐干交给他,他先用水洗了洗,用笔在上边写了几个反字,找房东要了把修脚刀,埋头刻了起来。一边刻一边把刻下的碎块放进嘴里嚼着。没多大工夫刻完,又往豆腐干上抹上印泥,把布告平摆在桌上,一个个按上了印。印文是“第八路军武工队”,有的字没印好,又洗净毛笔,沾着印泥描了一遍,远远看去,蛮像那么回事。

尚武和邓智广半夜就揣着布告,提着糨糊来到了武工队驻地。武工队正在陆队长指挥下熬地瓜粥。三更天开饭,吃了饭起程。

天亮之前,武工队顺利到达破窑。留一个人在窑顶放暗哨,其他的人都隐避在窑内。

这窑已经废弃了有百年,除去放羊的孩子躲在这里歇脚,偷来青玉米、嫩毛豆在这烧着吃,平时没人进来。窑里一股羊粪味。刚坐下,有人觉得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活动,抬起身一看,大叫了声“俺娘啊!”队长压低声说:“喊什么?注意安全!”那人指指说:“你看哪!”大家一看,竟是条蛇!这一来都吓得抬起身来看自己的座下。陆队长抡起枪托一下把蛇砸死,说道:“不就是个长虫吗?值得吓成这样,还抗日呢!”

队长就宣布了一条纪律,不许聊天说话,出了天大的事,没有命令也不准到窑外去。

邓智广怕蛇,更怕不许说话。他就跟尚武说:“天亮之后,进城的车不止一起。得有个认识高丽棒子的人在外边盯着,免得弄错或是把他放跑了。”尚武说:“看来就得你去,你见石原次数多,有把握。”跟武工队长商量一下,派邓智广到路边去放游动哨。叫他迎在车来的方向,不超过一二里地,跟窑顶上的哨兵保持联系。联系方法是挥动头上的白手巾。接到命令如同得到大赦,邓智广探头看看外边没人,就钻出窑门,往东走去,临走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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